“是。跑不了。”
高尧康说:“呼延通。”
呼延通过来。还叼着那根草。
“在。”
高尧康说:“去成都府。把那几家大户的粮仓封了。藏粮不卖,囤积居奇,按通敌论处。”
呼延通把草吐了。
“是。封了之后呢?人怎么办?”
高尧康说:“先关着。等查清楚了再说。粮仓里的粮食,平价卖给老百姓。一分钱都不许涨。”
呼延通咧嘴笑了。
“行。这个我在行。”
九月十五。重庆府。府衙大堂。
五个官员跪在地上。浑身发抖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衣裳都湿了,汗从脑门上往下淌。
利州路来的。最大的那个姓吴,利州路转运使。五十多岁,脸白得跟纸一样,嘴唇发青。跪在那儿,膝盖底下湿了一小片。
高尧康坐在堂上。看着他们。
“吴转运使,你联名上书说,我要造反?”
吴转运使磕头。额头磕在地上,咚咚响。
“高宣抚饶命……下官一时糊涂……受人挑拨……下官对天发誓,绝没有那个意思……”
高尧康说:“受人挑拨?谁?”
吴转运使说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说不出来。嘴张着,跟鱼似的。
高尧康说:“你的事,查清楚了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。纸上有字,还有红手印。
“去年八月,伪齐的人跟你联系过。你收了五千两银子。答应帮他们在利州路做生意。盐、铁、药材,什么都卖。他们给你银子,你给他们开路条。”
吴转运使瘫在地上。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,软成一团。
高尧康说:“通敌。该当何罪?”
吴转运使说不出话。嘴唇哆嗦着,眼珠子往上翻。
高尧康说:“拖出去。砍了。脑袋挂城门上,让所有人都看看,通敌是什么下场。”
王彦走进来。一把揪住吴转运使的领子,跟拖死狗似的拖出去。吴转运使的靴子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。
外头传来一声喊。很短。然后没了。
剩下那四个,趴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。有人尿了裤子,地上湿了一片。
高尧康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的事,轻一点。贪腐。吃空饷。收贿赂。加起来够死两回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按律,当流放。家产充公。愿意将功补过的,去矿上干活。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