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板点头如捣蒜。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知道知道。苏娘子来收盐,这是好事。咱们以后有靠山了。不用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。”
苏檀儿说:“那咱们谈谈价钱。”
吴老板说:“好说好说。里边请。备了茶,上好的蒙顶。”
进了屋。茶上了。门关了。
苏檀儿报了个价。
吴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。脸上的肉抽了抽。
“苏娘子,这价钱……是不是低了点?外头私盐的价钱,比这高一半呢。高一半啊。”
苏檀儿说:“私盐的价钱,以后没了。”
吴老板说:“这……这……苏娘子,咱们这盐井,一年出盐二十万斤。按这个价,我连本都回不来。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”
苏檀儿看着他。眼睛眯着。
“吴老板,你一年出盐多少?”
吴老板说:“二十万斤。账上都有的。清清楚楚。”
苏檀儿从袖子里掏出张纸。展开。放在桌上。
“我这边查到的,你去年出的盐,是四十万斤。”
吴老板的笑容彻底没了。脸上的肉僵着。
苏檀儿说:“多出来的二十万斤,去哪儿了?”
吴老板不说话。嘴抿着。
苏檀儿站起来。
“吴老板,你好好想想。想好了,明天来找我。”
她走了。
吴老板坐在那儿。看着那张纸。手在抖。
那天晚上。吴老板家的后门,溜出去几个人。骑着快马,消失在黑夜里。
六月二十。荣州。
苏檀儿刚到,就出事了。
一队人马从山里冲出来。一百多人。拿着刀,扛着枪。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。骑在马上,横着刀,喊:
“苏檀儿!滚出来!”
苏檀儿站在客栈门口。看着那些人。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王彦从后头上来。站在她旁边。手按在刀上。
“百十号人。土狗子。盐枭的人。领头的那个,荣州赵五,这一带的地头蛇。”
苏檀儿点点头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站在台阶上。
“你是谁?”
黑脸大汉说: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荣州赵五!这儿的盐,历来是老子管!你一个娘们儿,凭什么来收?”
苏檀儿说:“凭高宣抚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