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信封上有印。
官印。红红的,盖得端端正正。
呼延通看着那两封信。眉头皱起来。
“真是内鬼?”
王彦说:“嗯。”
呼延通说:“谁?”
王彦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跑不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呼延通。
“你在这儿驻着。我回去一趟。这地方你看着,别让人跑了。”
建炎二年正月初八。夔州。府衙。
高尧康看着那两封信。看了很久。翻过来,翻过去。对着光看,又放在桌上平着看。
杨蓁站在旁边。等着。
“谁干的?”
高尧康说:“利州路转运副使。姓周。周德。”
杨蓁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信上又没名字。”
高尧康把信翻过来。指着那个印。印有点歪,边角缺了一块。
“这印是他到任之后新刻的。原来那个坏了,上峰批了重新刻的。知道的人不多。但王端查过,批文是他自己写的。”
他看着杨蓁。
“王彦那边,还搜出来一批兵器。新的。不是土匪自己能造的。是官库里的。刀上还有编号。一对编号,就是利州官库出去的。”
杨蓁说:“那还等什么?抓人。这还不抓?”
高尧康摇摇头。
“不能抓。”
杨蓁看着他。眼睛瞪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
高尧康说:“周德不是一个人。他背后还有人。抓了他,那些人就藏起来了。他一个人,能跟十几股土匪通气?他忙得过来?”
他把信放下。
“再说了,周德这种人,你抓他,他喊冤。他那些同党,也跟着喊冤。闹起来,四路都乱。老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,还以为咱们乱抓人。”
杨蓁说:“那怎么办?就让他这么逍遥?”
高尧康说:“让他自己知道。”
正月初十。利州路。转运副使衙门。
周德坐在屋里,手在抖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没署名。就一行字。
“周大人,东西我收到了。下不为例。”
他认识那笔迹。
王彦的。他在城门口见过王彦写的告示,那笔迹跟狗爬似的,一眼就认得出来。
那天晚上,周德一夜没睡。
在床上翻来覆去,跟烙饼似的。他老婆被他吵醒三次,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