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很殷勤。
“郑某在京东路有些薄产,盐铺十几间,一直想寻个靠山……”
他把名帖双手呈上。
高尧康没接。
他看着郑盐商。
“沈记联号?”
郑盐商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,沈掌柜那边郑某去问过,说是联号的事得衙内亲批……”
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盐铁。”他说。
郑盐商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这两样,沈记暂时不碰。”
郑盐商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高尧康替他开口:
“郑掌柜的生意,另请高明吧。”
他把名帖推回去。
郑盐商捧着名帖,愣在原地。
他想不通。
高衙内连殿前司的蹴鞠社都赢了,官家刚赐了金带,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。
盐铁的买卖,多少人想插一脚插不进来。
他亲自送上门,高衙内竟然不收?
他张了几次嘴。
最后只是讪讪下了车。
马车重新驶动。
阿福忍不住问:
“衙内,盐铁是最赚钱的买卖,咱为啥不碰?”
高尧康没答。
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很久。
他说:
“盐铁背后,站着的是谁?”
阿福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蔡家?童家?还有宫里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他自己懂了。
高尧康说:
“现在碰,会死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。
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阿福打了个寒噤。
他不再问了。
高尧康回到弓弩院时,天已经擦黑。
吴师傅在门口等他。
一脸黑灰,满眼贼亮。
“衙内!”
他把一只木箱拖过来,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枚掌心雷。
大小一致,颗粒均匀,引信长短分毫不差。
“五百枚。”吴师傅声音发颤,“卑职带人赶了七天七夜。”
“每枚都试过。”
“哑火率,三成降到不足一成。”
“威力,比旧配方猛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