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瑁没回头。
他几乎是逃出球场的。
高尧康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踉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他没有追。
只是把那面杏黄旗从地上拔起来,交给阿福。
“收好。”
阿福双手接过。
“是。”
散场时,人群潮水般往外涌。
高尧康站在场边,等人走得差不多了,才往外走。
他走得很慢。
阿福抱着金带和旗帜跟在后面,不明白衙内在等什么。
然后他看见一个人。
不是杨蓁本人。
是杨家一个眼熟的丫鬟,从侧门闪进来,把一张字条塞进阿福手里。
阿福还没反应过来,那丫鬟已经走了。
他把字条交给高尧康。
高尧康展开。
素白的笺纸。
五个字。
“旗挥得不错。”
他把字条折好。
没有笑。
没有说什么。
只是走到马车边,从怀里摸出那只随身带着的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那副护腕。
银线压边,铜钉铮亮。
他把这张字条放进去。
和那叠手抄阵图放在一起。
和那封写着“弩收到了”的信放在一起。
他合上盒盖。
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来,隔断外面所有的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马蹄声响起。
马车驶过御街。
高尧康靠在车壁上。
金带还搁在锦盒里,他看都没看。
他想起刚才场边那一幕。
不是皇帝赐带的荣光。
是周贵抱着蹴鞠哭红的眼眶。
是张横别过脸去时,眼角那一点来不及藏的水光。
是刘实那句“这阵,真能打仗”。
他把这些画面一张一张,在心里铺开。
然后他听见马车外有人喊:
“高衙内留步——”
阿福探头出去。
片刻后,他缩回来。
“衙内,京东路一个盐商,想求见。”
高尧康睁开眼。
“让他上车。”
盐商姓郑,五十出头,面团团像刚出笼的馒头。
他一上车就连连拱手。
“衙内好蹴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