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进入第二周。
场边的石灰线还在,但球员们跑位时,已经不太需要低头找了。
一号拿球,传给三号。三号斜插,吸引防守,脚后跟磕给四号。四号假射真传,漏给插上的二号。二号起脚——
球进了。
破网的瞬间,场边静了一秒。
然后那个射门的球员自己先愣住了:“我……进了?”
“传得好。”三号拍了拍他。
四号也凑过来:“你那个假动作,蔡太师府那个瘸子门将绝对吃晃。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复盘刚才那几脚传递,语气里有种陌生的兴奋。
高尧康站在场边,不说话。
赵铁柱走到他身后,压低声音:“衙内,这打法……老奴在西北边军待过,见过类似的。”
高尧康回头看他。
赵铁柱指了指场上的跑位:“这不是蹴鞠。是骑兵的‘拐子马’战术,前锋诱敌,两翼包抄。”
高尧康没否认。
赵铁柱沉默片刻,低声说:“衙内……您是想用球练兵?”
高尧康看着场上那些笨拙但逐渐成形的跑动,轻声说:
“先让他们学会听号令。”
顿了顿。
“比会踢球重要。”
冲突发生在第十五天。
那天训练结束,周贵拦住高尧康,身后站了四五个人。
“衙内,弟兄们有些话,憋了很久了。”
高尧康停下脚步。
周贵深吸一口气:“咱们齐云社,以前虽然名次不高,但也是正经球社。现在呢?不练花式,不练盘带,整天就是跑来跑去传皮球。弟兄们出去,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踢球的。”
他身后几个人连连点头。
高尧康看了他们一眼,问:“还有吗?”
周贵喉咙滚了滚:“衙内自己……压根不会踢球。”
这话一出,空气凝固了。
周贵索性豁出去了:“衙内这些天光动嘴,从没碰过一下球。您说的那些战术、跑位,都是从哪来的?您自己踢过蹴鞠吗?”
阿福气得脸通红:“你大胆!”
高尧康抬手,止住阿福。
他看着周贵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踢球。”
周贵一愣——他没想到衙内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我是不会踢。”高尧康往前走了一步,“但我懂一件事。”
他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