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分队对抗,没有带球突破,没有花式颠球。球员们被分成三组,每组五个人,在场上来回做一件事:
传球。
高尧康在地上用石灰画了几个白圈。
“你在策应位。”他指着一个球员,“球到你脚下,最多停两下,立刻传给破门位,或者回给穿插位。”
“你在破门位,接到球,能射就射,不能射就立刻交出去,不要带。”
“你在穿插位,绕着人墙跑,别停,跑到有空当的位置,伸手要球。”
球员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脸上写满了“这什么玩意儿”。
周贵冷笑一声:“衙内,这是蹴鞠还是操兵?”
“操兵。”高尧康答得理所当然。
周贵噎住了。
第一天,传接球失误三十七次。有人把球踢飞到场外,砸翻了花盆;有人撞在一起,鼻子流血;有人根本跑不明白自己的位,像没头苍蝇。
高尧康没骂人。他只是让阿福捡球,让阿贵画线,让赵铁柱在一旁记下每个人的失误次数。
“没事,”他说,“明天继续。”
第二天,失误三十一次。
第三天,二十五次。
第四天,周贵没迟到。
第五天,高尧康拿出了一张纸。
纸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,圈圈叉叉,像小孩乱涂鸦。球员们凑过来看,谁也没看懂。
“这是咱们的阵型。”高尧康把纸钉在墙上。
他指着一个圈:“这是策应。这是穿插。这是破门。这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算了,你们记不住名字。记住数字。”
他给每个人发了块木牌,上面刻着一到五。
“一号,策应。二号,左穿插。三号,右穿插。四号,破门。五号,后防。”
球员们低头看自己的木牌,像刚发到新玩具的孩子。
周贵拿到的是五号。
他脸色立刻变了:“衙内,我是破门的!我踢了十年破门位!”
“我知道。”高尧康说,“但现在你是后防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传球失误率队内最高。”
周贵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确实不记得这几天传了多少次刀山球。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高尧康看着他,语气缓了缓:“不是贬你。咱们缺个能镇守后场的,你爆发力好,下脚狠,这个位置最合适。”
周贵不说话。
但他的木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