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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边那张被翻旧了的阵型图:“球场上,谁该往哪跑,什么时候该传,什么时候该射——不是凭你从小踢到大的感觉,是看对手怎么防、队友在哪、球往哪走。”
    “你说的那些花式、盘带,我也知道漂亮。但漂亮能赢球吗?”
    周贵不答。
    “去年重阳赛对云梦社,你一个人带球连过三人,漂亮不漂亮?”高尧康问他。
    周贵脸色微变。
    “过完三个人,你抬头,发现队友都在二十步开外。你传球,被断了。云梦社打反击,一球绝杀。”
    周贵嘴角抽动。
    “那场球你丢了七次球权。队内最多。”
    没人说话了。
    周贵身后的几个人,悄悄后退了半步。
    高尧康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你不服我,我理解。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——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球场上,只有一个头,就是战术。”
    “不是教练,不是队长,不是球星。是战术。”
    他转身,往场外走。
    走了几步,又停下,没回头:
    “周贵,后防位你踢还是不踢?不踢,明天不用来了。太尉府的蹴鞠社,不养不服号令的人。”
    身后,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:
    “……踢。”
    春社赛定在三月初九。
    对手是童贯义子童师闵的“云骥社”。汴京十二支球社里,云骥社排名第四,比齐云社高五个身位。
    赛前三天,童师闵派人送了帖子来。帖子上写着“切磋技艺,以球会友”,实际上汴京人都知道——童太尉的干儿子和高太尉的独苗儿子,迟早要在某个场子上碰一碰。
    高尧康让人把帖子收下,回了句“届时恭候”。
    当天晚上,赵铁柱从外面带回来一条消息:
    “童家那个社,最近一个月天天加练。童师闵从西军请了个退伍的指使,专门给他们练体能。”
    高尧康没说话。
    赵铁柱犹豫了一下:“衙内,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高尧康说,“接着练传球。”
    三月初九,晴。
    齐云社的主场在城西,是个能容两三百人的小场子。但今天来了至少五百人——墙头趴满了,树上吊着人,外围还围了三圈。
    一半是来看热闹的,一半是等着看高衙内出丑的。
    “听说高衙内亲自管球队了?”
    “管什么管,他连球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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