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去年重阳赛……第九。”
“第九。”高尧康点头,“全汴京叫得上号的球社一共几个?”
“十一……十二个吧。”
“那就是倒数。”
周贵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高尧康又看了那群球员一眼。十几个大男人,个个低着头,像犯了错被先生罚站的小学生。
他突然有点想笑。
骂他们有什么用?上行下效。太尉府养着这群人,本来就不是为了踢球,是为了送礼、攀交情、给权贵当玩物。蹴鞠社?就是个镀金的招牌。
可他高尧康现在要的,恰恰就是这块招牌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说,“齐云社我来管。”
周贵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疑——还有警惕。
“衙内,这……小人们一直尽心尽力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高尧康打断他,“所以你带出来的队,能踢到倒数第三。”
周贵脸色变了。
“衙内说话……何苦这么难听。”
“难听?”高尧康看着他,“等今年重阳赛你们还拿第九,汴京人的嘴,比我难听十倍。”
周贵不说话了。
他身后几个球员开始交换眼神。高尧康看得清楚——有不服的,有看戏的,有根本不在乎的。周贵的眼神尤其复杂,有恼怒,有屈辱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算计。
没关系。不服可以治,看戏可以请,算计……慢慢来。
高尧康转身,走到场边,踢了踢那个瘪了的蹴鞠。
“规矩只有两条。”他没回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第一,训练准时,辰时三刻点名,迟到一次扣半月钱,两次滚蛋。”
“第二,上了场,听号令。谁踢谁的位,怎么跑,怎么传,我说了算。”
周贵忍不住了:“衙内,小的踢了十年球,没听说过蹴鞠还得听号令的。球到了脚下,谁有本事谁带,这才是正道!”
高尧康回过头。
他看着周贵,不恼,也不急,甚至笑了笑。
“你说的那个,叫野球。”他说,“我教的这个,叫战术。”
训练从第二天开始。
辰时三刻点名,周贵迟到了一刻钟。
高尧康没骂他,只是拿笔在册子上画了个圈,然后当众念了一遍规矩。
周贵脸皮抽了抽,没说话。
第一天的训练内容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