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王彪脸上的横肉抽了抽:“衙内,您是不是……嫌弟兄们伺候得不周到?”
“不是。”高尧康说得很平静,“就是嫌吵。”
“可、可老爷吩咐过,要让咱们贴身保护您……”
“我现在禁足,府里很安全。”高尧康站起来,伤口还有点疼,但他站得笔直,“还是说,你们觉得我说话不算数?”
眼神对上了。
王彪眼里的凶光闪了闪,但最终低下头:“不敢。弟兄们……听衙内的。”
八个人退出去时,背影都透着不服气。
阿福和阿贵站在角落里,吓得大气不敢出。等人都走光了,阿福才小声说:“衙内,王彪他们……怕是要去老爷那儿告状。”
“告呗。”高尧康重新坐下,“父亲问起来,就说我伤没好,需要静养——太医可以作证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这两个小厮:“你们俩,从今天起月钱加倍。”
阿福阿贵愣住了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高尧康盯着他们,“嘴要紧。院里看到的事、听到的话,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。做得到吗?”
两人扑通跪下:“做得到!谢衙内恩典!”
高尧康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这就是他的第一步:清理身边。原主那些“得力干将”一个不能留,那些都是祸害。阿福阿贵年纪小,胆子也小,还没学坏,可以用——至少暂时可以用。
第二天,高尧康开始“散步”。
说是散步,其实就是在府里转悠,美其名曰“活动筋骨,利于恢复”。高俅听了,没说什么,只派了两个侍卫远远跟着——名义上保护,实为监视。
高尧康不在乎。他正好需要熟悉这个“家”。
太尉府真大。
五进的大宅子,带东西跨院、后花园,光亭台楼阁就有十几处。仆役上百,光是厨子就有八个。原主的记忆里只有吃喝玩乐的部分,对府里的运作一窍不通。高尧康现在需要补课。
他先去了厨房。
正是准备午饭的时候,十几个厨役忙得脚不沾地。管事见衙内来了,吓得差点把锅铲扔了:“衙、衙内有何吩咐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高尧康摆摆手,眼睛扫过灶台、食材、还有那些厨役。
食材堆积如山。整只的羊,大块的牛肉,各色鲜鱼,时令菜蔬,还有一堆他叫不上名的山珍海味。光是这些,一天的花销恐怕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