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听说衙内吃斋念佛还惊悚。
“去办。”高尧康转过身,不看他,“别让父亲知道。银子从我私房钱里出——床头匣子里有。”
阿福晕乎乎地退下了。
高尧康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春日暖风涌进来,带着院子里的花香。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——那是高府又在扩建园子,几十个穿着禁军号服的士兵正扛木头、搬石头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那些士兵年纪都不大,二十出头,但背已经有点驼了。号服脏得看不出本色,脚上的鞋破的破、烂的烂。监工的管家提着鞭子,谁动作慢了点就是一嗓子:“磨蹭什么!太尉府管饭是让你们偷懒的?”
一个年轻士兵扛着根粗木,脚下绊了一下,木头差点滑脱。管家冲上去就是一鞭子,抽在背上:“废物!”
士兵闷哼一声,咬牙站稳,继续往前走。
高尧康手指扣紧了窗框。
这就是大宋禁军。本该保家卫国的军队,现在成了高家的私人工匠队。
“募兵制……”他低声念叨。
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概念——宋朝不搞府兵制,当兵是职业,领军饷。听起来很现代是不是?可实际上呢?军饷被层层克扣,士兵沦为权贵私役,训练荒废,武备松弛。
再过几年,这样的军队要去面对金国的铁骑。
高尧康突然觉得有点冷。他关上窗,但敲打声还是透过窗纸传进来,一声声,像敲在心上。
又过了五天,伤口结痂了。
高尧康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院子里那八个豪奴叫到一起。
这八个人,都是原主精挑细选的“得力干将”——个个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擅长欺行霸市、敲诈勒索。领头那个叫王彪,据说手上沾过人命,原主最信任他。
“衙内!”王彪笑嘻嘻地凑上来,“您可算大好了!弟兄们这些天憋坏了,就等着您带咱们出去……”
“出去?”高尧康坐在廊下的椅子上,慢悠悠地喝茶,“去哪?”
“当然是找乐子啊!”另一个豪奴搓着手,“听说丰乐楼新来了几个胡姬,那腰身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八个人面面相觑。王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:“衙内,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养伤需要静。”高尧康放下茶盏,抬眼扫过他们,“院里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。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