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应抄起死了的守卫手中的文牒,举起来给众人看:“让路!”
剩余的守卫不敢不听,迅速地躲到两旁,让出来一条大道。
成应把尸首踢了,对他们说:“你们这乌烟瘴气的很,什么势利眼都敢来守门了。今日我便替我主公给你们杀鸡儆猴。你们这群人,守城门就好好守,别想搞什么土匪帮子的肮脏套路。”
底下的守卫吓破了胆,忙不迭地应下了。心中默默祈祷马车快走。
一行马车最终还是进了城。
进了城的同样有守卫。
城门死了人,还是新来的里正杀的。这事必须要上报给衙门,刺史必须要替他们将这冤屈讨回来!
日头正艳,周围花朵奇异非凡。
城中,放眼望去,全是树。就连家家户户的瓦墙上都绿意盎然。
然而一处偏僻道旁,车厢内骤然扔出一块方帕。
“主公!”
帕子上沾了血。
“不碍事。”景霖拿袖子蹭了蹭嘴角,“继续走。”
他不过是用了一点力而已……
如今这副身子,还真是脆弱。
景霖蹙了下眉。
虎崽还没回来。
他方才在城门外大张旗鼓地杀人,守卫定是要报到刺史县令那头去的。
届时是一堆人来找茬,而且官阶还都在他之。一群老狐狸纠错还挺麻烦。
不过人都老了,总会有些害怕的东西。
或者说,所有人都会害怕的东西。
——命。
有老虎坐阵,他说话那些人还听得进去点。如今身旁没有猛兽,那些人要拿捏他,太容易了。
偏生自己这副身子还不得好,动一次气吐一次血。要是他此刻身上没伤,哪还至于和这群人周旋,直接提着剑逼上去就是。
“去医馆。”景霖吩咐道,“我要抓点药。”
只让了几个斥候跟着,剩下的小兵都和运物件的车厢留在原地。
云卷堂。
景霖没记错的话,他设在云诏的暗桩,其中一个就是医馆,名叫“云卷堂”。
云诏刺史原是楚党,底下的县令见风使舵也经常和他对着干。
现下楚嘉禾遭贬,一部分原因在于他,不知刺史是否会将这事归咎到自己身上。
虽然楚嘉禾为他伸冤时云诏刺史也在,三党分立之局面逐渐缓解。但景霖还是不能赌刺史是否为真心缓解。
包括刺史手底下的县令。
连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