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蕴得知裴玉容醒了,便带着绿桃提着东西往大房去。
这是她第一次进大房,从后边的园子里绕过游廊水榭出来,看到的就是一座四进四出的宅子。姜蕴跟着丫鬟踩着太湖石的台阶进去,檐下斗拱层叠,清一色的楠木柱子,美人靠上面雕着着各种民俗故事,小人惟妙惟肖。
又走了一段路,便瞧见院中一座嶙峋石山,青竹小径通幽,淅淅沥沥的小溪似是用的活水,从另一间院子里潺潺流下,汇聚成一个小池子,清澈见底的水里有几十尾鱼鼓腮游动,十分有意趣。
带路的丫鬟到了这儿便停下:“表姑娘,姑娘在里边等你。”
姜蕴点头,抬头看到一块写着“揽月斋”的匾额,字迹遒劲有力,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。
俗话说见字如见人,想来写这副字的人也是极有风骨,龙章凤姿的。
裴玉容听到丫鬟的声音,起身坐稳了,还不见姜蕴进来,咳嗽两声,声音抬高了一点:“小表姐呢,怎么还没进来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呢?”
姜蕴从屏风后面加快脚步,坐到她榻前的八宝凳上,问了几句她的身子状况,见没有大碍,才好奇地打量她的床帐,似乎是鲛纱,平日里做衣裳旁人都舍不得用的料,这里却是整一张,看着晶莹透亮,她心里再次感叹了句,笑着说:“头回来你这,我给国公爷,郡主娘娘,你还有……世子都准备了一份见面礼,郡主娘娘这两天不见人,国公爷和世子那我不方便去,就劳烦你派人帮我送去了。”
“这么客气做什么,都是自家姐妹,”裴玉容经此一事,似乎稳重了不少,清了清嗓子,“那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我母亲当时关心则乱,让你受了不少委屈,你别往心里去?”
“我没往心里去,再说,郡主娘娘最后也没有冤枉了我。”
裴玉容脸色还有些苍白,姜蕴怕她着凉,替她把被子掖了掖,双手托腮,是个准备认真听裴玉容讲话的模样。
少女螓首峨眉,两丸乌瞳明亮关切,只是这样静静坐着,就让人觉得容色惊艳,裴玉容不自觉看愣了一秒,回过神才把头往后靠着,倾诉欲在此刻到达顶峰,语气闷闷:“我真是想不到裴玉娇居然恨不得我去死,我是讨厌她,可我也没想过害她性命,一个府里长大的姐妹,她虽是我姐姐,可也大不了我多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