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个懂事的,”老太太笑了笑,转向裴玉娇,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,声音严厉:“我是料不到,我裴家百年声誉,到了你们这一辈,竟出了个这样歹毒的根苗,纵然你年纪小,可也不能轻易饶过。”
裴玉娇战战兢兢,如同等候发落的死刑犯。
众人也忍不住屏住呼吸,荣安堂里,老太太的声音越发洪亮,“就罚你去跪祠堂,禁闭半年……”
裴玉娇惊讶地瞪眼,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,身体细微地发着抖。
裴承丰和赵姨娘的表情也很意外,但两人也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。
“嘭!”
安华郡主手里的茶碗落在了地上,她不可置信的红了眼,“娘,容儿是你的亲孙女,您的亲孙女还躺在榻上没醒来,她险些没命了,您就……就只罚她去跪祠堂!”
“您未免太偏心了!早知如此,我就不该来荣安堂,直接将她送了官!”
“胡闹!”老太太面色微凝,“报官?这里都是官,你报谁的官?”
“京兆府!大理寺!再不济我就穿上诰命去皇后娘娘那,总有人能还我容儿一个公道!”
老太太深吸了几口气,重重将茶扣在桌上,压低声音:“好啊,你去告,让圣人也知道我们府上出了这等事!圣人年迈体弱,最厌恶的便是巫蛊之术,若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,我们裴家的好日子也算过到头了,雁婉,你是个聪明的,顾全大局四个字,还需要我这个老婆子教你吗?”
“顾全大局!什么顾全大局!我只知道容儿险些没命了!”
裴玉娇立刻对着安华郡主磕头,表情畏惧:“大伯母息怒,玉娇真的只是一时糊涂,我定诚心悔改,绝不再犯,日后日日为妹妹祈福,求她早日醒来,求她长命百岁!”
这委屈巴巴说出口的“长命百岁”,在安华郡主这便是赤裸裸的嘲弄,她厉声道:“别假惺惺的做样子,我告诉你,此事绝不会这么算了!”
说完,安华郡主拂袖离开。
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,看向自己的嫡长子,“承定,你好好劝劝雁婉吧,她爱女心切,现在正在气头上,等她冷静下来,你再好好与她说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”
裴承定眉头皱的更深了,抬头看向老太太,似乎想说什么。
半晌,终是道:“是,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