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娇喜不自胜,险些要在堂里笑出声来。
可就在这时,老太太又叫了她一声:“裴玉娇。”
“祖母。”她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脏,嗫嚅回。
“你做出今日这等错事,承丰和赵姨娘有责任,我也有责任,既然你喜欢‘敬佛’,那就等你在祠堂面壁思过之后,就剃发做姑子去吧。”
裴玉娇脸上的血色顿时散了个干干净净,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棍,脑袋嗡嗡的回不过神。
赵姨娘怔住,一个不稳,瘫坐在地,“母亲……”
“祖母!”
“母亲三思,”裴承丰最先反应过来,怎么说那也是他唯一的女儿,从小宠到大的,“玉娇已经知错,望您念着她少不更事,饶恕她这一回,儿子日后定当严加管教,绝不让她再犯!”
老太太语调冰冷,“适才我让承定和雁婉顾全大局,现在这样做,也是让你们顾全大局,玉娇不小了,再过几月就及笄了,京中的贵女,及笄便定亲的不在少数,她这般秉性,到了人家的后宅,岂不闹得鸡犬不宁,到时结亲不成反结仇,我可丢不起这张老脸,不如削发为尼,她的姐妹们也省的日后受她牵连。”
“退一万步来讲,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玉娇在闺中就闹出这些事,将来上哪嫁个好人家?还不如我们裴家主动将她送出去,以正家风,日后传扬出去也不至于太难听。”
赵姨娘内心拔凉拔凉,老太太说话滴水不漏,叫他们无话反驳。
裴承丰在朝为官,从来想的就比旁人深些,这些道理他焉能不知,见老太太语气如此坚决,心知今日是说什么也动摇不了她的决定的,便沉沉叹了口气,看着脸色煞白的裴玉娇,他心头的怒火再度涌上来:“都是你,惹出这等事来,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!”
裴玉娇泪眼婆娑膝行上前,拼命摇着头想要去求老太太,却被齐嬷嬷拦住。
“你们要教训她便回二房去教训,老婆子我也有些乏了,都出去吧。”
裴承定第一个站起来,在安华郡主离开的时候,他就有些坐不住了,现在更是等不及,“是,母亲。”
“儿子告退。”裴承丰也站起来,赵姨娘和裴玉娇脸上都挂着未干的泪痕,他却看也没看,低斥道:“丢人现眼,还好意思哭,快些离开,免得让母亲看了心烦。”
赵姨娘去搀裴玉娇,却被后者躲开,她抬头,猛不丁从后者眼里看到了一丝恨意。
她不由得愣住。
裴玉娇惊觉自己反应过度,慌张的主动扶起赵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