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看了她一眼,只道:“早饭在灶上,馒头和小米粥。”
持盈点了点头,去厨房端了一只粗瓷碗来,碗里是热腾腾的小米粥,旁边搁着一碟咸菜、两个白面馒头。
持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粥,又撕了半个馒头,慢慢地吃了。
吃到一半,外头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,有人在门外高声问道:“老板娘,玄极观那位小道长可还在?”
老板娘迎出去一看,是里正带着两个差役站在门口,三人都是一脸急切。
里正一脑门的汗,看见持盈坐在窗边吃早饭,明显松了一口气,快步走了进来,拱手道:“小道长,知府衙门来人了。失踪的案子,还得请小道长当面说个明白。”
持盈放下馒头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来:“走罢。”
她跟着里正和差役出了门,穿过两条街,来到镇中一座青砖小院前。院门口站着两个挎刀的差役,见里正带着一个穿道袍的小姑娘来,都多看了两眼,但没有拦。
院里正堂上坐着一个穿青衫的官员,约莫四十出头,生得清瘦,颧骨微高,眉宇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端方之气。
他面前搁着一盏茶,没有动,茶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膜,想来已坐了许久了。
持盈一进门,那官员便站了起来,目光在她脸上那道新痂上停了一瞬,随即拱手道:“在下永州府同知周鹤鸣。敢问道长如何称呼?”
“玄极观,持盈。”
周鹤鸣点了点头,请她入座,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。他没有急着开口,先打量了持盈一番。
见她年岁不过十二三,面上却无半分怯意,坐在那里脊背挺直,双手搁在膝上,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开口。
周鹤鸣心中暗暗称奇,面上却不露声色,斟酌了一下措辞,问道:“昨日里正遣人来报,说道长捉住了一个拐人的贼人,又审出了青莲荡的线索。下官今早带人去了青莲荡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持盈没有接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周鹤鸣续道:“水荡里的水已经清了。荡中央散落着一些枯枝碎叶,还有一件泡烂了的旧衣裳,旁的东西——什么也没有了。”
他又顿了一下,看着持盈:“下官想问的是——那莲精,可是道长亲手诛灭的?”
“是。”
周鹤鸣沉默了几息,又问: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