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姐不必多礼。”裴景桓亲自起身,虚扶了一把,“今日怎么有空进宫?”
“许久未见王上,心中挂念。”
裴照雪在下首落座,宫人立刻奉上热茶,她接过放在手边。
寒暄几句后,她似是不经意地提起:“方才在宫门口遇见段将军,他脸色不太好……听闻王上降了他的职?”
裴景桓语气淡淡:“王姐有所不知,骊山春蒐刺客横行,段今朝身为禁军副统领,布防失职,险些酿下大祸。此等渎职行为,若不加以惩处,如何能服朝中上下?”
裴照雪垂下眼:“惩处自是应该,但若太过,是否会令段家心生不满?”
“孤只降他三级,已是看在段家的面子上。”他眸中闪过一丝戾气,“若不是他有门第荫庇,孤都想直接砍了他。”
裴照雪拢在袖中的手掌微微收紧,颔首道:“王上仁慈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试探问道,“刺客的身份,王上可查出来了?”
裴景桓垂下眼,拇指摩挲着御案边缘,那两批刺客,第一批是他自导自演,明面上将身份推给了昭国,第二批他早就派暗卫去查过,得到的结果令人啼笑皆非。
那些刺客身上也有昭国的印记?
对于这个结果裴景桓自然不会信,但他比较好奇,究竟是何人能与他想到一块去,连嫁祸的手段都如出一辙。
起初他下意识想到裴云峥,但很快便否决了,那日刺客对他下死手的招数明摆着是取他性命去的,再者以他这位王叔清高的性子,肯定不屑于这种遮遮掩掩的手段。
“尚无定论,但极可能是昭国派的人。”
总之推给昭国不会有错。
裴景桓随意搪塞过去:“此案孤自有分寸,王姐就不必操心了。”
见状,裴照雪识趣地没有追问,端起茶盏轻啜一口。
“你今日进宫,不只是为了看孤吧?”裴景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裴照雪放下茶盏:“王叔生辰快到了,我想与你商量一下,给他送什么贺礼比较合适?”
经她这么一提醒,裴景桓才想起来裴云峥的生辰确实没剩几日了,往年他都会提前送上贺礼,至于今年——
他更要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贺礼。
裴景桓沉吟片刻,抚掌而笑:“王叔为大魏操劳多年,孤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表示表示,这次生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