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上说的是。”裴照雪颔首,语气转而迟疑,“但王叔素来不喜铺张。”
“所以才要办。”裴景桓站起身,负手走到殿中,背对着她,声音听起来真诚而热切,“王叔为了魏国殚精竭虑,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耽误了,孤听闻,他身边至今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。”
裴照雪没有接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
裴景桓转过身,唇角含笑:“朝中各家不乏有女待字闺中,孤想着,不如趁这次生辰宴,替王叔物色一位,王叔这个年纪,也该成家了。”
“王上可有人选?”
“周家的女儿如何?”裴景桓像是随口一提,“周太傅的孙女,年方十八,知书达礼,品貌出众,与王叔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李太傅,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朝堂,最重要的是,此人是裴景桓继承大统的最强拥护者。
裴照雪眉梢一挑,笑容意味深长:“王上想的可真周到。”
“只是,”她顿了顿,“王叔的性子王上也清楚,他一向不喜被人安排,若贸然提起,恐怕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无论如何先请王叔赴宴,至于这门亲事成不成另说。”裴景桓面上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。
就算成不了,能给裴云峥添堵他也乐见其成。
裴云峥生辰当日,宫中设宴,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几乎都到了。
裴景桓高居主位,裴云峥坐在下首,裴照雪坐在对面,宴上珍馐美馈,丝竹管乐悦耳,不断有人向裴云峥敬酒,气氛看着十分融洽。
酒过三巡,裴景桓放下酒杯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王叔今年二十有六了,至今尚未娶妻,孤每每想起,心中便觉不安。”
此话一出,席间骤然安静下来。
裴云峥执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过去。
原来……这场鸿门宴是在这儿等着他呢。
“先王在时,最牵挂的便是王叔的终身大事。”裴景桓一脸感慨,仿佛真的只是在替逝去的先王传话,“临终前还拉着孤的手嘱咐,说无论如何要让王叔成家,不可孤苦一生。”
他侧首看向坐在一旁的御史中丞,此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。
御史立刻会意,起身拱手:“王上所言极是,靖王殿下功在社稷,若迟迟不娶,于国于家都说不过去。臣听闻周太傅的孙女品貌双全,与殿下正是天作之合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可任谁都听得出不怀好意。
裴云峥的目光从御史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