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这么说,沈缨也不再推辞,心中对那位师傅的考验也严阵以待起来。
“是!”沈缨抱着双剑,郑重点头。
从兵器库出来时,月色已深。
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穿过幽静的夹道,月光将青石板路照得发白,两侧的墙头爬满了藤蔓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“王爷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今日……多谢你。”她垂下眼,“带我练习射箭,逛集市,还有这对剑。”
“本王的银子不是白花的。”裴云峥道,“练不好,双倍奉还。”
沈缨噎了一下,偷偷瞪他一眼,小声嘟囔:“小气。”
裴云峥听见了却没回头,月光下他的唇角无声弯起。
回到沉璧轩,沈缨在桌边坐下,将双剑靠在桌腿上。
她摊开掌心,白日练箭磨出的水泡已经破了,掌心一片通红,有几处甚至渗出了血丝。
沈缨倒了一盆清水,咬着牙将双手浸进去,掌心骤然传来一阵刺痛感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正低着头处理伤口,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素心的声音在外响起,“姑娘还没睡吧?”
沈缨去开门,素心站在门外,手里托着一个白瓷小瓶。
“这是王爷让我送来的。”素心将瓷瓶递给她,“说是治外伤的,让你睡前敷在伤口上。”
沈缨接过瓷瓶,触手温润,瓷质细腻,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。
“替我谢过王爷。”她说。
素心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沈缨关上门,捏着那只瓷瓶在灯下看了许久,拔开瓶塞,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她取出一些药膏,敷在掌心,一阵清凉蔓延开来,火辣辣的疼意缓解了不少。
她吹灭蜡烛,将瓷瓶放在枕边,心绪纷乱。
裴云峥对她越好,她便越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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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宫之中,裴景桓近来春风得意,连带着伺候的宫人都轻松许多,少挨不少责骂。
在这件事上李德全深有体会,他走到正在批奏折的君王身侧,脸上笑容堆成一朵菊花,躬身禀报:“王上,长公主殿下求见。”
裴景桓抬起头,放下朱笔,正了正衣冠:“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