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地毯上,脸颊也被飞溅的碎片误伤,划出几道血线,但他依旧不敢抬头。
“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”裴景桓的声音很平静,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,“你不是说那些死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?结果呢?他还是活着回来了!”
“王上息怒……”李德全的声音在发抖,“奴才安排的刺客确实是精锐,可靖王他,他实在太过强悍,奴才也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什么?没想到他能在中毒后还杀出重围?还是没想到他会活着走出那片林子?”裴景桓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,“你没想到的事,倒是一件接一件!”
他隐忍多年,才等来这么一个好机会,他特意选在骊山狩猎之时出手,没有守卫跟着,裴云峥的警惕也放松下来,为了取他性命甚至做了双重保险,在剑上淬毒。
裴景桓明白此举与小人无异,可他实在受不了了,朝臣的敷衍,裴云峥的蔑视,令他这个国君当得太憋屈。
而此次若是刺杀成功,魏国的权力便回到了他手中,罪名也可以甩锅给昭国。
多么完美的计策,却还是败了!
“废物!”裴景桓骂了一声,余怒未消。
刺杀失败的事尚且不论,当务之急,是弄清楚另一件事。
他盯着李德全,目光阴沉:“孤问你,第二批刺客是怎么回事?”
李德全浑身一颤,他抬起头,满脸惶恐:“王上,奴才只安排了林中那一批刺客,后面的事奴才真的不知情啊!”
“不知情?”裴景桓眯起眼,“你的意思是,这骊山上还有另一拨人,在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布置了第二批刺客,险些连孤也伤到?”
“或许,或许是有人想借这次春蒐浑水摸鱼,甚至,甚至想趁乱将王上也……”他没敢说下去。
裴景桓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他重新坐回椅上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有人想趁乱杀他?还是有人想借刀杀人,让他和裴云峥两败俱伤?
“这次的事孤只交由你负责,你觉得何人能越过守卫,浑水摸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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