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峥一个眼神瞥过去,不容置疑:“先治她。”
“王爷!”张措急了,上前一步,“您若倒了,谁护着她们?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。
裴云峥沉默片刻,终于转身在榻边坐下,王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立刻过来,小心翼翼剪开他左臂的衣袖。
伤口不大,只是被剑锋划过一道口子,但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,黑色的血线沿着筋脉向上蔓延,已经过了肘弯。
王仲瞳孔微缩,脸色骤变:“是寒骨毒。”
张措心头一紧,寒骨毒,发作虽不似见血封喉那般迅猛,却极难根除,中毒者筋脉会被毒素侵蚀,重则瘫痪,轻则也会落下病根。
王仲又仔细查验了一番,神色稍缓。
“幸亏王爷此前中过此毒,体内尚有当年解药的残存药性,虽不能完全化解此毒,但足以压制,否则这次……”他没有再往下说,但在场之人都明白。
说白了,刺客围攻,剑上涂毒,这次就是冲着要裴云峥的命来的。
张措气得双目赤红,攥紧双拳:“当真是可恶至极!”
裴云峥作为当事人反应却很平淡,问了一句:“她的伤是否也有毒?”
提到沈缨,王仲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,他沉吟片刻,斟酌着开口:“微臣方才查验过,这位姑娘背上的伤确实也有毒,毒性很弱,与王爷所中之毒不是同一种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在犹豫该不该说。
“只是什么?”裴云峥的声音沉下来。
王仲拱手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微臣为姑娘清理伤口时,发现她体内还有一种蛊毒。”
帐中骤然安静下来。
裴云峥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:“什么蛊?”
“微臣不敢妄断。”王仲额上渗出冷汗,“此蛊极为隐蔽,潜伏在经脉之中,施蛊者若不催动,她与常人无异。若非这次剑上的毒恰好诱发了此蛊的毒性,便无人能察觉。”
裴云峥面色越来越阴沉,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能解吗?”他问。
王仲摇了摇头:“臣对蛊毒知之甚少,不敢贸然动手,若强行医治,恐适得其反。”
裴云峥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将她的剑伤治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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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帐内,瓷器的碎裂声一声接一声。
裴景桓将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,茶盏,果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