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简寻生不得,求死的意志倒愈发坚定,死不成功,他便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,盼着哪天能再也不醒。
他正将麻绳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,准备今日试个新死法,忽听一声极轻的“岑简”。
“岑简。”这次声音更清晰了些。
岑简充耳不闻,幻听罢了,那仲大小姐好不讲道理,盼着他死,又日日缠着他不放。
“岑简!岑简!!”
岑简只想安安静静独自去死,不想一再受到干扰,他恨恨睁眼,却见仲聆真的向他奔来,意气飞扬、转瞬翩然而至。
竟不是幻听,更不是幻觉。
“岑简,你发甚么呆?我来救你啦!”
岑简问: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?我还活着,叫你失望啦。”
仲聆与妖僧战了数回,误入幻境后好不容易凭本事杀出来,转头一看,岑简还沉浸其中,瞧他状态甚是不妙,她马不停蹄赶来救人。
论起仁义这块儿,她已是无可挑剔。
所以岑简如此不识好歹,仲聆正欲生气,但见他衣衫褴褛、落魄得不成样子,暗想这幻境怕是让他吃了大苦头,便也不与他多计较。
仲聆好脾气道:“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岑简满心都是“仲聆”厌他恨他的模样,正黯然神伤、难言一二,他哪里知道自己是着了妖僧的道、身处幻境。
于是自暴自弃道:“救我作甚?我这样的,死了才干净,不正好如你的愿了么。”
“傻子,你遇到的‘仲聆’才不是我,都是假的,是幻境,那臭和尚狡猾得很,是想利用幻境彻底困死你我。”
仲聆道:“我若不来,你可就真的自寻死路,彻底被困死了。”
岑简喃喃:“……是幻境么。”
“亏得大家都夸你聪明过人,你竟没发现?我可是一眼就瞧出了破绽,立即赶来救你……”仲聆多了个心眼,可爱地夸大道,“而且是奋不顾身、舍生忘死地救你……呀,你作甚,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!?”
岑简却不顾她的怒目瞪视,他一手捉住她手腕,另一手克制地落在她肩上,像在努力感受这份“真实”。
从大悲到大喜,竟如此跌宕,他心中别扭又欢喜,心口好似被利剑贯穿,腥甜的血气涌上喉间。
岑简喉结狠狠滚动一下,硬是将血气咽回肚里,他装作无事道:“哦,那我谢谢你了。”
仲聆对他的态度略有不满。
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