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痛楚翻涌至顶峰时,一切反倒变得麻木虚浮起来,岑简视线一片模糊,眼前人影重重叠叠,他只能凭借直觉“望”向人。
他额上冷汗涔涔,牙关紧咬,字字从齿间艰涩地挤出:“不然,我一定会杀、了、你。”
“好啊,等你先站起来再说罢。”怪人不在意道。
岑简目光森然,他死死锁着人,心中想的却是这人深不可测,若他想伤害仲聆,该怎么办?
他是谁?
他有甚么目的?
为甚么要接近仲聆?
岑简眸光沉沉,眼底杀意几乎化作实质。
怪人似乎看透他心思,轻蔑一笑,他厌恶地骂了句“杂碎”,见仲聆缓步走来,又忽地露出笑容,好哥俩似的和岑简勾肩搭背,他面上带笑,仗着仲聆听不见,用气音挑衅着让他去死。
死死死、去死去死去死。这人恨不得全世界都去死,最好只剩他和仲聆。
仲聆见状,疑惑道:“你们……甚么时候这般要好了?”
她想起甚么,突然小脸沉下,嫌恶地说:“■■,别和他一起玩,他是妖,我最讨厌妖怪啦。”
■■似乎是那怪人的名字,古怪的是,岑简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,也听不见他的名字。
■■道:“好,你讨厌他,我便也不喜欢他。”
“啊哟,你这小子,难道我讨厌甚么,你就讨厌甚么,我喜欢甚么,你也喜欢甚么?”
■■:“这倒不尽然,论起喜欢,我最喜爱的是你。阿聆,你明白么?为你,我死都甘愿。”
仲聆被他逗得乐不可支,听此话,羞恼道:“你又胡说八道甚么,谁要你喜欢了,呸,真不要脸。”
可她神情中,明明羞多于恼,仲聆垂下眼,双颊绯红,恰似那桃花朵朵开。
■■凝望着她,只觉一颗心怦怦直跳,他情不自禁道:“你瞧瞧我的心,它没有胡说八道,每一个字都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“哼哼,可我稀罕你的心么?”
“你不稀罕,它也是你的,不会再有别人了。你把它扔在地上踩两脚也好,碾成泥也罢,它都是你的。”
仲聆大约是没想到■■的腻歪情话张口就来,她呆了一呆。
落在岑简眼中,却是少女少男含羞带怯地互相望着,无论是外形还是甚么,都极为相配。
呵呵,多美好,好一对有情人儿。
岑简不知为何,旧疾发作,他心口忽地大恸,便再也忍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