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简冷笑声,他非但不松手,反而握得更紧,两人怒目圆睁,谁也不肯让谁。
“凭甚么是我先松手,那一身脂粉、举止轻佻的勾栏式男人,我多看一眼都嫌污秽,你竟也瞧得上。”他尖酸刻薄的功夫见长,“呵,你仲大小姐的眼光,何时变得这般差劲了?传出去可别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仲聆愣了下,前半段她听得云里雾里,可后半段她听明白了,喝道:“你又胡说八道甚么,你的眼光才差劲,你才笑掉大牙!”
“我胡说八道?你若不心系他,何必执意与我在此争吵?”
仲聆瞪大眼睛,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、颠倒黑白之人。
“呸,哪有这样的道理,明明是你先抢走玉牌,怎么最后怪到我头上?”
岑简:“我且问你,若是今日换作黎瑾黎瑜、或是裴无修,你还会争么?”
答案不言而喻———不会。
换作旁人,仲聆才不会那么小心眼,师姊师兄当然比外人重要,一个玉牌,让出去又有何妨……
归根结底,岑简不是她在意之人。
仲聆心头猛地一跳,隐秘的心思被一语戳破,她心虚地低头。
岑简把她小心思摸得透彻,见她眸光躲躲闪闪,他一面想果然如此,一面又气急败坏。
瞧瞧,从小到大,都是这般,她从不把他放在眼里!
仲聆只心虚了刹那,很快又不服气道:“不对,不对!如果是裴师兄,他才不会和我争,肯定会让着我。”
“何必拐弯抹角,你不如直接说裴师兄温文尔雅、品行端方、样样都好,岑简半分都比不上好了。”
“哼,算你有自知之明,在我心里,你就是连给裴师兄提剑都不配。”她原本想说提鞋,话到嘴边又改成提剑。
“……”
“看我作甚?难道不是么,我哪里说错了?”仲聆越说越得意,桩桩件件的往事,把岑简数落了个遍,狠出一口恶气。
岑简起先还能和仲聆辩得有来有回,愈往后,愈无言。他面上含笑,嘴角弧度却僵硬着,眼神也越来越冷,一颗心被揉捏得皱皱巴巴,直冒苦水。
到最后,他听不进去别的,只在心底强撑着想:你不喜欢我,难道我就喜欢你么?明明我讨厌你更甚!
素仙公子立在船头,盈盈望向岸边,他唇角漾开一抹笑意,松风月雪般,清隽温润。
但见两人吵得没完没了,且谁都不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