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密奏封好,没有盖印章,没有写署名,只在信封的背面画了一个符号。三道交叉的斜线,上面两个点。他新发明的符号,那个人没有教过他。三道交叉的斜线,代表“首恶”。上面两个点,代表“必诛”。他要用这个符号告诉那个人——害你的人,我要一个一个地找出来。从刘廷玉到张诚到赵瑛,一个一个地。他们跑不掉。你等着。
那些密奏递上去之后,像石头扔进了深潭,沉下去了。没有水花,没有涟漪,没有任何动静。但陆砚清知道有人在看。因为那些人开始慌了。刘廷玉死了,张诚开始称病不上朝,赵瑛开始减少在内阁的时间,开始推说“身体不适”,开始躲在府里不见客。他们怕了。他们不知道那些密奏是谁写的,不知道那些密奏里还写了什么,不知道那些密奏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皇帝的御案上,不知道皇帝看了之后会怎么想。他们怕了。他们在暗处找那个写密奏的人,派了很多人,花了很多人力,动用了很多关系。他们找不到。因为陆砚清躲在更深的暗处,被停职了,被禁足了,被这个朝堂抛弃了。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被革职的翰林院编修还能写密奏,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被禁足的人还能把密奏送到通政司,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双手都废了的人还能握笔。他们想不到。所以他们找不到。他躲在暗处,写。一封接一封,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,一条罪证接一条罪证。他要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从黑暗中拖出来,暴露在阳光下,让他们无处可藏。
如意每天来送饭,把饭菜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