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屋子里只剩下陆砚清一个人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床前的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他看着那道金线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腿有些软,头有些晕,但他撑住了。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走到厅堂。
厅堂里空荡荡的。椅子上没有人,桌上没有茶,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气味,和他在半梦半醒之间闻到的一模一样。他走到那把椅子前,伸出手,摸了摸椅背。木头的,凉的。但那个人坐在这里坐了一整夜,他的体温应该把椅背焐热了。现在凉了。因为那个人走了,走得很早,天没亮就走了,连体温都来不及留下。
他站在那把椅子前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的目光从椅子上移开,落在桌上。桌上有一盏茶,茶盏是青瓷的,和他文书房案角的一模一样。茶是满的,盖子盖着,看不见茶汤的颜色。他伸手揭开盖子,热气从盏口升起来,袅袅的,在晨光中打着旋。茶是温的。不是如意刚沏的——如意在厨房煮粥,没空给他沏茶。这盏茶是那个人沏的。在他的厅堂里,在坐了一整夜之后,在天没亮之前,用他厨房里的茶叶和热水,沏了一盏茶,放在桌上,盖上盖子,让它温着。等他醒来的时候喝。
陆砚清端起那盏茶,喝了一口。碧螺春,今年的新茶,沏得比平时浓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但他没有放下,一口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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