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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样。纸包边缘有一道指甲痕,很浅,和以前那道如出一辙。他看了那道痕一眼,抬起头,沈峥明已经走到书架前了,背对着他,在看卷宗。他的背影在灯影里显得很高大,肩背宽阔,腰侧的绣春刀微微晃动。陆砚清看着那道背影,看了片刻,然后把纸包包好,放进抽屉里,和前面那几包放在一起。
    抽屉里已经有四包碧螺春了。两包是早先送的,一包是那天暴雨夜之后送的,这一包是第四包。他不知道沈峥明为什么要送这么多,也许是怕他不够喝,也许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送了那么多,也许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——我知道你喜欢喝这个,我记得,我没有忘。
    陆砚清把抽屉合上,拿起笔,继续抄写。
    沈峥明看完卷宗,走到案前,拿走密档,看了一眼案角那盏凉茶。茶还在,陆砚清没有喝。不是忘了,是他在等——等茶凉。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凉茶,也许是那天沈峥明看了那盏凉茶两眼之后,也许更早。凉茶比热茶苦,比热茶涩,但有一股热茶没有的滋味——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像是时间泡进了水里,慢慢洇开的味道。
    沈峥明看了那盏凉茶一眼,没有说什么,收好密档,走了。
    陆砚清端起那盏凉茶,喝了一口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弥漫开来,他皱了皱眉,咽下去了。
    第四个夜晚,下了雨。
    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陆砚清在誊抄一份关于两浙盐运使的密奏,内容很长,写了十几页还没有写完。他的手有些酸了,但他没有停,一笔一划地写,字迹和第一页一样工整。灯油添了两次,茶换了三盏——他喝了两盏,凉了一盏。
    沈峥明来的时候,身上是干的。这说明他不是从雨里来的,是从廊道里来的。他今天没有穿飞鱼服,一身玄色劲装,头发束得很整齐,腰侧的绣春刀换了一柄——刀鞘上的纹饰不同,这一柄是素面的,没有任何装饰,刀刃比之前那柄窄了一些,像是更适合在狭窄的空间里使用。他走到书架前,取下卷宗,翻看。
    陆砚清没有抬头,继续写。他的笔速没有变,呼吸没有变,但他知道沈峥明在看什么——那册万历十一年的盐引存根,第八页已经缝回去了的那册。沈峥明翻到了第八页,停了一下,然后翻了过去。他没有说什么。陆砚清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他在确认那页纸还在不在,确认上面的血迹有没有被处理掉。血迹还在,洗不掉,但被陆砚清用一层薄薄的宣纸覆盖了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他不想让任何人在翻到这页纸的时候,一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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