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珩无动于衷,阖目倚靠在厢壁上,周身气息冷得可怕,俨然一尊阎王相。
白雨见他这般态度反放下心来。
若真不在意,依照薛珩的习性,早就堵了自己的嘴了,哪能由得自己喋喋不休?
依他看,此刻自家殿下心里头恐怕已经在想对策了。
他就知道,今日表姑娘那一跪,定是跪到了殿下的心尖尖上。
白雨又回想起薛珩下意识伸出的手被二公主当作要打人,一下子没憋住笑了出来。
薛珩烦躁睁眼,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白雨见好就收,不再吱声。
马车进了王府,管家来通报,侍御医已经在书房外候着了。
白雨将人迎进书房,赵御医一进来就问白雨宁王殿下哪里不适。
听闻薛珩只是嗓子不适,赵御医还有些诧异,这样的小病王府的郎中就能直接看了,叫他来怕是另有原因。
他小心把脉,又提出需要看看薛珩嗓子的状态。
薛珩坐在那没动,眼神里多少带着点抗拒。
赵御医见他不动,一时间也不知自己要不要继续了,他小心道:“呃……要不、要不老臣还是不看了。”
毕竟捅王爷的嗓子眼儿,他心底也发慌着呢。
薛珩还是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张开嘴叫赵御医检查。
赵御医屏气,用细心打磨过的薄薄的压舌板压着王爷的舌头仔细观察。
片刻后,赵御医收回手,白雨着急询问:“殿下的喉咙如何?”
白雨是薛珩心腹,他所问的便是薛珩所问的。
赵御医细细揣摩其中用意,思索一番后,他先是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,而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,小心翼翼道:“殿下的嗓子上有些死肉,若是殿下能忍痛,剜去了死肉,再用药好好调养重新长好,日后便不会总是上火了。只是……”
薛珩抬眸,示意他往下继续说。
“只是这剜死肉不能用睡圣散,怕是会痛如剜心呐。”
“不能用麻药?”
白雨震惊,喉咙如此脆弱,只怕是剜掉死肉,人也跟着死一回了。
薛珩只是眉头微皱,叫白雨问赵御医要准备什么,又要多久能治好。
“这老臣也说不准,得看殿下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