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末一过,便离科考愈近了。
瞧着盛怀煦不要命般日夜苦读,镇北侯夫妇既心疼又心焦。
一个让厨房变着法儿的往澜鸢居送营养餐食,一个干脆斋戒三日为盛怀煦诚心祈福。
深居简出的燕二夫人,在看到科考没几日后,也亲手缝制了加厚的中衣和袜子送了过来。
三月京中的夜还冷得很。
科考要在贡院待好些个晚上,她怕盛怀煦这小身板冻坏了。
盛怀煦捧着衣衫感动不已,心底那股誓要考上的劲儿愈发猛烈。
一晃,便到了三月中,科考于礼部贡院正式开始。
镇北侯府的亲眷们全部出动送盛怀煦入考,阵仗惹眼。
隔着人群,薛珩一眼就看到了拉着盛怀煦眼泪汪汪的镇北侯夫妇。
白雨顺着他的眸光看去,瞧见镇北侯正猛男落泪,不禁感慨:
“镇北侯府对这个表姑娘真是疼爱啊,当年侯府三公子去溱州军营时,镇北侯连送都没送……啧,也不知日后哪位公子能入了镇北侯夫妇的眼,有幸迎娶表姑娘……”
白雨话音未落,就见身侧的薛珩侧头剜了自己一眼。
以为自己说错话,他悻悻耸肩噤声,忙不迭抬脚跟上薛珩进了贡院。
今年科考,女子场本由礼部侍郎监考,但薛珩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兴趣,向皇帝主动提出要做女子科考场的监考。
皇帝乐得他愿意接触行军打仗之外的事儿,于是没有多想,红墨一挥,准了。
待巡视过考场,薛珩向皇帝提出给女子场的号舍添置暖盆。
理由是三月中旬早晚亦有风露,且女子身子普遍瘦弱,若着了寒气,恐怕会耽误科考,让朝廷错失人才。
皇帝坐在椅子上望着一本正经的薛珩,细细咂摸了一番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这个冷面阎王般的弟弟,何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、有人性了?
其中定有蹊跷!
皇帝这般想着,倒也没有拒绝,只是在应允薛珩后暗中叫人将此次参加科考的女子名单呈上来。
在看到名单中有成国公府大姑娘的名字,皇帝忍不住挑眉。
成国公府的大姑娘他知道的,品行端正又博学多才,是京中贵女的典范,只可惜比太子大上四岁,只拿太子当弟弟。
不过……比太子大四岁是大,但与薛珩却只相差两岁,倒也是般配!
而且成国公还曾跟薛珩一起行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