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雨桐快步走上前去,那个男人正好回过头,是顾扬。肖雨桐僵在原地。
顾扬看到她,清瘦苍白的脸上泛出笑意,向她走近几步,微微一笑:“我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“不需要,你走吧。”
顾扬敛了笑容,眼底有深深的落寞:“姐,对不起。”
肖雨桐依旧冷冷地:“别这么叫我,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。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姐,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受了很多苦难和委屈,我只是想来表达我的歉意,也代我父亲向你和阿姨道歉……”
“道歉?有必要吗?你的道歉能让时光倒流,让我拥有完整的家庭和幸福的童年吗?能让所有的屈辱和伤害都不存在吗?既然不能,道歉有什么用?”
顾扬脸色苍白,他捂着胸轻咳几声,眼里藏着深深地无力感。
肖雨桐漠然地丢下他,朝单元楼走去,顾扬不甘心,又喊了一声:“姐!”
肖雨桐停下脚步,并未回头,顾扬上前,将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:“我给姐和阿姨买了一些礼物,是我的一片心意,请收下吧。”说完,眼巴巴地望着肖雨桐。
肖雨桐闻言转过身来,缓缓走到顾扬身边,用手指拎起顾扬递上的袋子,嘴角浮起冷冷的笑容:“顾振江是这样,你也是这样,以为带点礼品过来,从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吗?这样你们就能心安理得了是吗?这些东西看起来价值不菲,但是,我们不稀罕!”说完,手一松,袋子掉了一地。
顾扬脸色更加苍白了,无一丝血色,他捂着胸口,身体微微颤栗,突然便剧烈地咳嗽起来,另一只手上的袋子纷纷掉落。他忙扶着旁边一棵树,额上已经渗出大颗的汗珠。
肖雨桐有些不忍,过去扶住他问:“你还好吗?”
顾扬急促的喘息着,示意肖雨桐掏出他的手机,拨通了司机的电话。司机就在小区外守着,接到电话不过半分钟,就冲了进来,背起顾扬送医院。肖雨桐顾不上许多,也跟着上了车。
顾扬被直接送往ICU病房,两个小时后被送进住院部观察。肖雨桐被当做病人家属,挨了医生的训斥。肖雨桐才知道,顾扬有先天的心脏疾病,五年前在美国做了心脏移植手术,可他自小体弱,身体不能劳累,情绪也不能剧烈起伏。
肖雨桐坐在病床边,顾扬还昏迷着。她静静地观察他,清瘦的面颊,眉间轻锁,似有淡淡的忧伤,鬓角修剪整齐,面容沉静,浑身散发着书卷气。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,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