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扬轻轻睁开双眼,看到肖雨桐正在看他,他虚弱地一笑,便要起身,肖雨桐帮他把床头升起来,再把枕头放好让他靠着。
顾扬默默地随她摆弄,肖雨桐正为这安静尴尬不安,司机进来了,看到顾扬醒了,终于松了一口气,连连说: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,我正要给董事长打电话呢。”
顾扬忙摆手说:“不要告诉我爸,我现在好好的,省得他们担心。”
司机有点为难地说:“医生说你还要留院观察一晚,今晚不回家,董事长问起来怎么办呢?”
顾扬略一沉思,说:“你就说我们去郊外的农家庄园玩,今晚就住在那儿了。”他文雅和气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司机只得答应下来,探寻的目光看看肖雨桐,转身出去了。
顾扬看看肖雨桐,轻声说:“姐,你别担心,我这是老毛病了,一生下来就这样,我自己都习惯了。”
肖雨桐起身,淡淡地说:“没事就好,我走了。”
“姐……”
肖雨桐一怔,只说了一句:“医生说要你好好休息。”
顾扬望着肖雨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,幽深的眸子里渐渐隐了神采。
肖雨桐走在医院长长的大道上,已是夜幕降临,初夏的晚风带着丝丝清凉,吹拂她轻柔的长发,撩起她的衣襟,她踩着自己长长的影子,内心突然升起一阵恍惚感,不知自己置身何处,那带着怯怯的呼唤——“姐姐”,有一种不真实感,却又很奇特。
她从小孤单,没有伙伴没有朋友,上大学后只有孟小妮和她情投意合,虽然工作后分开两地,却丝毫不影响她们的感情,她人生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母亲和孟小妮。
现在却出现了一个人,身体里和她留着同样的血,希望走近她关心她。
突然的一阵电话铃声将她拉回了现实,是廖伟打来的:“你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了,现在在哪里呢?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哦,不是我,是……”她慌乱了一下,“一个朋友,生病了,我来看他。”
“哦。”廖伟松了一口气,“那我来接你吧,我们坐坐 ,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夜晚的环球中心比起白天更加璀璨夺目,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。
一楼南边的咖啡厅里,肖雨桐和廖伟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