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虽不喜杜锦娘,对她两度追封,心中很是无奈,中旨下达多日,老太太虽心中憋气,该吃就吃,该睡就睡。
她是两府老祖宗,用不着拜祭儿媳,很容易选择性遗忘,继续在荣庆堂高乐,一切如常,没啥两样,百无禁忌。
迎春黛玉等姊妹,白日在宗祠护灵,中午到荣庆堂用饭,陪着贾母闲话贾琮,老太太乐呵一回,一天便过去了。
贾母是人老成精,见二媳妇装病几日,今日才出来露脸,哪不知她的算计,心中不仅有些唏嘘。
这二媳妇活得太零碎,家里大小事情都入心,八竿子打不着,总上赶着来劲,跟个死人也瞎计较,自己找不痛快。
贾母虽是看破,但顾着儿子孙子,自然也不去说破,她也上了年纪,日子过舒坦就好,其余囫囵混过罢了。
……
贾母问了王夫人几句,不外乎宝玉两夫妻,新婚可还和睦,小夫妻是否恩爱,又唠叨孕育子嗣话头。
听得王夫人心惊肉跳,绞尽脑汁编造几句,不外乎儿子儿媳相敬如宾,举案齐眉之类鬼话,勉强把贾母糊弄过去。
自己心里像倒了黄连,实在是有苦说不出,袭人和彩云都是她的心腹,她自然心中清楚,宝玉每日都和丫头睡觉。
小夫妻成亲已过半月,竟然都没圆房,宝玉连正房都进不去,寻常情况下,简直内宅违矩大事,足够新媳妇领家法。
可王夫人只能忍气吞声,甚至心存侥幸,即便儿媳慢待儿子,她也不敢轻易招惹,任凭她言语做戏,每日进进出出。
她甚至还担心宝玉按耐不住,那日硬着入正房弄媳妇,因儿子是个好色的,儿媳妇又生的娇美动人,难保不会生事。
旁人眼中天经地义之事,在她眼里如同家贼难防,但又不能明着提醒儿子,让他不能去碰媳妇,每每想起就觉崩溃。
她自认好强了一辈子,可做婆婆做成这德性,简直是窝囊到了极点。
每每看到儿媳落落大方,对自己礼数规矩,言语和气温婉,一副姻缘和睦摸样,就觉儿媳在嘲笑她,而且十分恶毒……
王夫人只要想到这些,就觉得如陷泥潭,如临深渊,脑子晕眩,内心撕扯,自己怎会落到这等境地。
……
贾母和王夫人说上几句,见儿媳面色发僵,皮笑肉不笑,老是说些好听话,里外哄着自己,老太太也觉无趣。
便转头问薛姨妈:“姨太太,怎这几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