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话,门外传来丰儿的声音,带着熟稔的笑意:“这不是秀橘姐姐吗?
今日怎么得空,来我们院里走动?”
又听秀橘笑道:“我奉了我们姑娘的吩咐,特意来找平儿姐姐的,家里可有喜事……”
…………
王熙凤听了这话,神情愕然:“不会这事经不住我念叨,芷芍和五儿竟有喜,不然怎说有喜事?”
平儿忍不住噗嗤一笑:“奶奶也是魔怔了,要是真有喜,也不会等到今日,我每日和她们一起,早听到风声了。”
红锦暖帘掀开,丰儿带着绣橘进屋,平儿笑道:“绣橘妹妹,到底什么喜事,大姑娘还特意让你来报喜?”
绣橘说道:“原本宫里下旨,太太追封诰命,三爷不在家,姊妹同辈代替护灵五日。
姑娘说三爷不在,她做姐姐多尽一份心,连三爷那份也做了,所以要守足十日。
所见今日照旧,一早姑娘们去了祠堂,正巧军驿送信到东府,因姑娘们都不在,管家便转送到西府。
是三爷从北疆寄给姑娘的家信,姑娘虽没和我细说,但看了信很是高兴,带着其他姑娘,去荣庆堂报喜。
姑娘知道平姐姐料理家务,便让我来给你报个信。”
平儿喜道:“三爷正月十五前就出门,可从没寄过家信,大姑娘这般高兴,莫非三爷要回家了。”
绣橘笑道:“信上说什么,我也不清楚,平姐姐只去荣庆堂,不就知道了吗。”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贾母斜倚在铺着猩红毡毯的罗汉榻上,右手枕个大红撒花金蟒纹靠枕,鬓边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垂珠轻晃。
鸳鸯穿着青缎撒花袄,肤色白腻,俏脸秀美,纤腰玉折,跪在贾母身后,身姿窈窕醉人。
她玉笋般的手指,轻轻捶着贾母腰背,鬓边软发微卷,拳掌动作轻缓,透着细心体贴。
榻下两侧,花梨木圈椅擦得锃亮,王夫人与薛姨妈分坐其上,各搭着一块石青缂丝软垫,三人正在那里唠嗑闲话。
王夫人最近病了多日,已经许久没入西府,从时间上算起,那日嘉昭帝颁下中旨,追封杜锦娘为四品诰命。
王夫人便突然就病了,在东路院养病五日,正好是中旨宣意,贾琮同辈护灵五日,各大世家上门拜祭之时。
等这五日风头刚过去,王夫人病也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