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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王夫人送夏家元宵节礼,那时夏姑娘还没嫁入贾家,按着未过门媳妇礼数,回了家门节礼。
不仅给贾政、宝玉、王夫人回礼数,还给贾母贾琮敬了礼数,这原也在常理,因贾母是长辈祖母,贾琮是两府家主。
只是夏姑娘送贾琮的礼数,是直接抬进东府,并没让西府经手,送给贾琮的节礼中,竟有一件极珍贵的玄狐夹袄。
而送入西府的夏家礼单,那件极品玄狐夹袄,被写成玄色常服夹袄,隐瞒遮掩之意,平儿自然看的分明。
平儿也是聪慧剔透之人,自然能够看出,未过门的宝二奶奶,竟在讨好三爷,对三爷有不该有的念想。
此事让平儿暗中羞恼,只是夏姑娘做事巧妙,这事谁也没有戳破,涉及内闱私隐,平儿自然守口如瓶。
但自夏姑娘嫁入家门,每会入荣庆堂见礼,或入祠堂祭拜大太太,平儿也多了心思,常在旁暗自观察。
见夏姑娘言语礼数,待人接物,大方得体,并无阴私,无错无漏,不像个惹事的,倒让平儿放心不少。
想着三爷样貌太过出众,府上的丫鬟媳妇,看到他都有些眼直,这都司空见惯的。
宝玉媳妇应也是如此,多半生出些倾慕,才做出回礼逾矩之事,但毕竟分属两房,平日往来也不多。
宝玉媳妇见三爷都极少,那玄狐交袄之事,终归是事过烟消,也不可能生出后患,众人依旧过日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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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遮掩这桩事故,让贾琮不落话柄,在王熙凤这精明人跟前,平儿自然不会贬低夏姑娘,免得被她看出破绽。
平儿闻言,笑道:“奶奶如今一心养着大姐儿,外头跑腿理事的活儿,都是我和五儿张罗,难免少听些外头的动静。
宝二奶奶虽入门不久,听着府里上下口风,举止言行倒周正得体,并没落下什么话柄。
虽说出身商贾之门,却也重家门礼数,这几日常去祠堂拜祭太太,是个极有心的人。
想来她是新媳妇,羡慕大太太生子得意,所以常来拜祭,也好求个福报,将来也生个得意儿子。
平日里常和姑娘们说话,瞧着性子温和,挺好相处的,不像是个拈酸吃醋的。
也没听底下人说,她对彩霞有什么不妥,倒像是不善妒的主儿。”
王熙凤笑道:“她只要是个好相处的,不像二太太多事,这倒也罢了。
就是她羡慕大太太,也想像她这般好命,我瞧她是没指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