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的声音急切又带着威严:“快!速摆香案!所有人随我出去接旨!万万不可怠慢了传旨公公,若有半分失仪,连累了整个侯府,仔细你们的皮!”
“是!夫人!”一众仆妇丫鬟齐声应和,不敢有半分耽搁,纷纷转身快步忙碌起来。
或取香案,或焚檀香,或清扫庭院,个个步履匆匆,神色慌张,生怕误了接旨大事,在这寒冷冬月里惹来杀身之祸。
侯夫人亲自扶着谢如珏,小心翼翼地迈步走出暖阁,刚行至庭院中央,便见府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永昌侯老侯爷连同侯爷谢弘毅先后赶了回来。
谢弘毅神色恭敬,眉宇间带着几分刚从朝堂归来的疲惫,却依旧身姿端方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。
大公子谢如瑾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老侯爷身侧,垂首而立,神色恭谨。
三人皆是听闻宫中传旨,急匆匆从城外大营与朝堂赶回,周身裹挟着刺骨寒气,却丝毫不敢耽搁,快步朝着庭院中央走来。
老侯爷目光扫过庭院众人,当瞥见谢如珏满身伤痕、鼻青脸肿的模样时,眉头微微一蹙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疼惜。
然圣旨当前,国事为重,他并未多问半句,只对着侯夫人沉声道:“香案备妥了?传旨公公何在?”
他心中既有对小孙儿的疼惜,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牵挂——
他早已知晓陛下要赐婚绵绵为太子妃,可太子段泱虽为储君,却从不露面,手中无甚实权,在朝中存在感微弱。
他满心忧虑,怕绵绵嫁入东宫受旁人排挤,受无尽委屈。
而谢弘毅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,眼底的期许藏都藏不住。
他自然知晓两道赐婚圣旨的内情,暗自盘算着,谢绵绵嫁太子,谢思语嫁二皇子,侯府双线依附,左右逢源,往后前程不可限量。
这般美事,他做梦都不敢梦的,竟然落在他头上了!
“回父亲,香案已然备妥,传旨公公想来即刻便至。”侯夫人连忙敛衽屈膝行礼,语气恭敬至极,不敢有半分怠慢,
她一边回话,一边悄悄给谢如珏递了个眼色,示意他莫要提及方才之事,免得在传旨公公面前失了侯府体面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谢如珏看懂了侯夫人眼神中的警告,却莫名觉得无比委屈。
沉浸在喜悦中的谢弘毅目光扫过谢如珏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恢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