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命令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笑了。
不是轻蔑的笑,是那种——你让我跟小学生打篮球,还告诉我得认真打——的哭笑不得。
“林建?”他把烟头按在沙盘边沿上,“就是那个做枪的?”
“做卫星的。”旁边的参谋纠正。
“一样。匠人。”赵烈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双手撑在桌沿上,像一头打量猎物的豹子,
“打了几十年仗,什么能人没见过。会造武器的人,不一定会用武器。能打的人,从来都是我们这些粗人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团部里所有连以上的干部,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训话:
“兵力十比一,火力二十比一。他林建就算浑身都是眼睛,一个连也是肉。我们是铁锤。铁锤砸肉,一砸一个准。”
“我不管他那个连戴了什么铁帽子、背了什么铁盒子。在我面前,都是靶子。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了!”十几个连长齐声回答。
赵烈点了点头,拿起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粗壮的箭头。
正面佯攻。左翼主攻。右翼穿插。火炮洗地。步兵压上。
教科书般的三板斧,每一斧都劈在要害上。
他的战术思想很简单——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,在最短时间内压碎对方的一切抵抗。
一力降十会。快刀斩乱麻。早打完早吃饭。
“他那个卫星是厉害。”赵烈把铅笔往桌上一扔,“但它能替我杀人吗?能替那颗子弹拐弯吗?不能。仗,还是靠人打的。”
蓝军的参谋们围在沙盘前,七嘴八舌地补充细节。气氛很热烈。不是紧张的那种热烈,是那种——稳了,这把稳了——的热烈。
有人在算火力密度,结论是红军阵地每平方米每分钟会落下三发炮弹。
有人在推演穿插速度,结论是蓝军穿插连能在红军反应之前切断他们的后路。
有人在评估红军单兵战力,结论是就算是天兵天将附身,一个连也不可能挡住三个方向的同时进攻。
“他不是有卫星吗?”一个连长打趣道,“让他看着自己怎么死的。”
哄堂大笑。
军部这边也没闲着。
几位负责观摩演习的首长坐在小会议室里,面前摊着演习区域的地图。
他们对“单兵星辰”系统的了解仅限于纸面报告——知道有通讯头盔,知道有定位器,知道有无人机,但对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