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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洗的脸上被风吹出来的裂口子。
    但眼睛里亮着一团火。
    是那种——“天怎么突然亮了?”——的火。
    指挥所里,林建端着缸子站在门口,看着远处帐篷边那群兵。
    他没过去。只是站着,喝了口茶。茶凉了,他也没在意。
    然后他转过身,对着屏幕上那群绿点,自言自语说了句不需要任何人听见的话:
    “三个月后,整个军方会看到一个奇迹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演习的事,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军区。
    不是林建传的。
    是军工部那帮开会的人传的。
    他们在食堂里说,在澡堂里说,在厕所里说——说有个戴眼镜的瘦子,端着他那个磕了瓷的搪瓷缸子,当着二十多个将军和专家的面,拍桌子说一个加强连能打一个团。
    传到最后,版本变成了“林建说一个班就能打一个师”。
    林建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正在嗦面条。
    他停下筷子,想了想,说:“一个师夸张了。一个旅差不多。”
    陈岩差点把面汤呛进肺里。
    军部的正式任命是三天后下来的。
    蓝军指挥官叫赵烈,步兵团团长,打过鬼子,打过老蒋,打过鹰酱。
    他带的那个团,是全军出了名的硬骨头。演习圈划定,裁判组成立,规则下发。
    兵力对比:蓝军一个标准步兵团,加强一个炮兵连,总计一千七百余人;红军一个加强侦察连,总计一百八十三人。
    比例接近十比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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