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软软整理好衣领,伸手推了推身前站得笔挺的男人。
霍铮顺势后退半步,神色镇定地拉开房门。
马大庆满头大汗地站在外面,急得直跺脚。
“进来说。”林软软走到破木头椅子旁站定。
马大庆跟进屋,指着厂房的方向倒苦水:“林老板,真不是工人们不卖力。
刚才老牛带人去看了,厂里这三座高炉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古董。
内衬耐火砖磨损得厉害,风温上不去。一天满打满算,撑死也就出个四五十吨的料。”
“特区工地可是个无底洞。”马大庆擦了擦汗。
“一天几十吨的量,连给罗湖那个项目塞牙缝都不够啊。”
林软软听完,并没有马大庆想象中的慌乱。
她目光扫过那些积灰的账本,心里有了盘算。
“设备的问题交给我来想办法。”林软软语气笃定。
“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,稳住全厂工人的心,让他们把火点起来,把废铁备好。
等明天新执照发下来,马上投入生产。”
马大庆张了张嘴还想问,看到林软软那副心里有底的模样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,转头去车间张罗。
天色渐暗,林软软和霍铮住进了市委对面的国营招待所。
狭窄的单人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老粗布床单,头顶的风扇转得嘎吱作响,吹出来的都是热风。
霍铮洗完澡出来,上身光着,腰间只围了一条毛巾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水珠,肌肉结实有力。
他坐到床边,伸手把正在发呆的林软软揽进怀里。
“发什么愣?”霍铮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粗糙的短发蹭着她的侧脸。
林软软闻着他身上廉价香皂的味道,有些心不在焉:“高炉设备老化,产量提不上来。
重新买设备不现实,没那个时间去等交货期。”
霍铮按住她的后脑勺,偏头用力吻住了她的唇。
吻得林软软快喘不过气来,他才将人放开。
“先睡觉,明早陪我去市委办手续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霍铮把人塞进被窝,自己则像个巨大的火炉一样贴在旁边。
夜深人静,林软软听着霍铮平稳的呼吸声,意识一沉,整个人进入了神秘的空间之中。
空间里的白炽灯明亮刺眼,林软软径直走向存放现代资料的藏书区。
她在一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