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空间的老板椅上，快速翻阅。
七八十年代的老旧高炉产量低，很大程度是因为送风系统和温度控制不够科学。
现代炼钢技术通过改变风口角度、优化煤气分布以及富氧鼓风的理论，能让老设备的效率翻倍。
林软软找来纸笔，把最核心的、且当前三建钢厂能用人工改装操作出来的几条参数调整方案，一笔一画地抄录在草纸上。
搞定这一切，她长出了一口气，意识退出空间。
回到现实的被窝里，霍铮的一只手臂正死死搂着她的腰，林软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太阳刚冒头，霍铮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常服。
两人带着所有的材料和那张建行的外汇存单，直奔市委大楼。
市局工业科的办公室里，王副局长端着印有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茶缸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办事员小刘拿着三建钢厂的产权变更材料走进来，放在桌上。
王副局长斜了一眼，看到接收方是个人，冷哼一声：“这帮穷工人想造反？
李总看上的厂子也敢卖给外人？压下，就说材料不合规，先放个十天半个月。”
小刘面露难色：“王副局，这回怕是不好压。
来办手续的那个人，穿着特区那边的常服，手里还拿着一份红头文件。”
“红头文件能管到咱们这？”王副局长把茶缸重重砸在桌子上，“这儿是省城！叫他们等着！”
突然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霍铮大步跨进屋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。林软软跟在后面，表情平静。
“你谁啊！敢硬闯市局办公室！”王副局长猛地站起来，指着霍铮大骂。
霍铮一言不发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单手拉开椅子坐下。
接着，他从怀里掏出特区管委会安保组的工作证，连同市委张书记亲批的那份重点工程督办文件，一起拍在王副局长面前。
没等王副局长看清，林软软上前一步，将一张盖着建设银行大红印章的复印件压在了文件最上面。
那是一百六十万美元的外汇存单证明。
“王副局长。”林软软双手撑在桌沿，“我是特区罗湖商业中心项目的负责人。
三建钢厂是被特区重点工程选中的物资供应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