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头直勾勾盯着林软软垂在身侧的手。
那只手白净小巧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上面还残留着极品野山参浓烈的香气。
陈老头常年在这片滩涂地里摸爬滚打,见过不少世面,早些年也给人跑过腿,鼻子像狗一样灵。
那股参味直冲天灵盖,他只要闻一口,就清清楚楚知道这药绝对是极品里的极品。
这年头,市面上百年野山参早绝迹了。
就算有,那也是在京城大领导的保险柜里锁着,拿金条都换不来一片。
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人,眼睛都不眨一下,随手就掏出这么一片吊命的神仙药,硬生生把他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的老伴给拽了回来。
陈老头双腿发软,膝盖一弯,重重砸在泥土地上。
他双手撑着坑洼不平的地面,“砰砰砰”连着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头磕破了皮,沾满黑泥和血丝。
“大恩大德!您这是活菩萨下凡啊!”陈老头嗓音嘶哑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我这老骨头没什么能报答您的,您要我这条命,我现在就抹脖子给您抵上!”
林软软没动,她偏过头看了霍铮一眼。
霍铮站在她身侧,军用胶鞋踩着半块碎瓦片。
他身量极高,茅草屋的屋顶太矮,他只能微微低着头。
宽阔的肩膀把透进屋里的光线挡了大半。
霍铮接收到媳妇的眼神,迈开长腿走到门边,抬手拍了拍大牛的肩膀。
“大牛,带那个姓王的去外头芦苇荡守着,连只野鸟也别放进来。”霍铮沉声吩咐。
大牛点头答应,蒲扇大的手掌拎起王老板的后衣领,像提着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人拖了出去。
顺手还把那半扇破木门重新挡在门框上。
光线被阻隔,屋子里昏暗下来。
林软软上前两步,双手扶着陈老头干瘦的胳膊,把人从地上拉起来。
她手指碰到陈老头的袖子,上面全是硬邦邦的泥块。
“陈大爷,我不要你的命。”林软软声音放平,语气很直接,没有兜圈子。
“我直说吧,我是个生意人,我看上了你们脚下这块地。
外头那些人给你们开什么价我不管,我只要这块滩涂。你开个价,我拿现钞买断。”
陈老头愣在原地,他转过头看了看躺在干草堆上呼吸平稳的老伴。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