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茅草屋里常年不见阳光，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浓烈的中药苦味。
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，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干瘪的老太太躺在那里。
她枯瘦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颈，指甲在皮肤上抓出好几道血痕。
她的脸憋成骇人的紫青色，嘴巴张得极大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喉咙深处发出破烂风箱抽拉般的“嘶嘶”怪响。
旁边跪着个满脸褶皱、穿着破布衫的干瘦老头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，沾满泥土的手指正拼命往老太太嘴里抠，试图把堵在喉管里的浓痰挖出来。
老头旁边有个摔得粉碎的瓦罐，黑乎乎的药汁流了一地，散发着一股焦糊味。
“老伴儿！你喘口气！你张开嘴喘口气啊！”老头急得大声嚎哭，嗓子都劈了。
站在门外的大牛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躲在后头的王老板探头看了一眼，吓得连连摆手。
压着嗓子喊：“要出人命了！这老太婆要憋死了！咱们快走，别沾上晦气！”
王老板转身想跑，大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强行按在原地。
老头听到响动，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，眼眶通红。
看到站在门边穿着讲究的林软软和一身笔挺便装的霍铮，老头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你们这群吸血的畜生！非要逼死我们才算完吗！”陈老头嘶哑地吼叫。
他松开老太太，一把摸起掉在碎瓦片旁边的生锈砍柴刀。
陈老头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双手握着刀柄，不管不顾地朝着最前面的大牛劈过去。
他把林软软一行人当成了那些天天上门逼着买地的商人。
大牛站在原地没动，这种软绵绵的动作连他的汗毛都伤不到。
没等大牛出手，霍铮长腿往前迈了一大步。
他抬起右手，在砍柴刀落下的半道上，精准扣住陈老头的手腕。
霍铮稍一用力，陈老头痛呼出声，手里的刀直接掉在泥地上。
霍铮顺势抬脚，把砍柴刀踢到了屋角的破水缸边。
陈老头挣扎不开，索性往地上一瘫，放声大哭：“你们这群强盗！连个将死之人都不能留条活路啊！”
林软软没理会陈老头的哭喊。
她越过霍铮，走到那个老太太身边蹲下。
老太太双眼已经开始往上翻白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，掐着脖子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