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菩萨,您拿神仙药救了我老伴的命,这恩情比天大。这破地,不要钱,我送给您!”
陈老头一咬牙,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他转过身,踩着一地的碎瓦片,走到屋角那个生锈的破水缸前。
他弓着背,两只手抱住水缸的边缘,用尽全身力气把水缸挪开。
水缸底下是一片发黑的泥地。
陈老头蹲下身,长满老茧的手指直接插进烂泥里,使劲扒拉。泥浆飞溅。
霍铮长臂一伸,把林软软拉到自己身后,护着她的裙摆不被泥水溅到。
林软软后背贴在霍铮结实的胸膛上,隔着大衣布料,男人身上的香皂味混合着体温传过来。
霍铮的大手落在她的腰窝上,手指隔着衣料慢慢摩挲,安抚她站稳。
陈老头在泥地里挖了足足有半尺深,摸到一块硬物。
他两只手抠住边缘,硬生生拽出一块满是绿苔的青砖。
青砖下面有个用破布包着的四方铁盒,铁盒已经锈得不成样子,边缘长满红褐色的铁锈。
陈老头抱着铁盒走到林软软面前,手指哆嗦着去抠那把锈死的小铁锁。
抠了半天没弄开,指甲都劈了,流出血来。
霍铮松开林软软的腰,走上前,大手包住那个小铁锁,拇指和食指夹住锁头,手腕发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把生满铁锈的铜锁被他徒手捏断,金属碎屑掉在地上。
陈老头大口喘着气,掀开铁盒的盖子。
里面躺着一卷用牛皮纸和防潮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。
他一层层拆开,露出里面泛黄发脆的老旧宣纸。
上面印着红色的官印,字迹是繁体小楷。
“林老板,您刚才说外头那些人想买我这茅草屋,他们那是瞎了狗眼!”
陈老头把那张宣纸双手捧着递到林软软面前,干瘪的嘴唇直哆嗦。
“我们陈家,往上数五代,是这片海沿子的村长!
这地契,是大清光绪年间衙门里盖了红印的官契!
从这片芦苇荡往南,一直到海沿子的滩涂,足足三百多亩地,全在这张纸上!”
林软软伸手接住那张泛黄的纸,手指一抖,纸张边缘发出脆响。
她低头仔细看上面的字迹,官印清晰,四至界限写得明明白白。
不仅是这三间破茅草屋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