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医术是家学渊源,会断案已是天资过人万中无一,还能有那样的身手……”
他抬起眼,“一个孤女,倒是奇了怪了。”
“依命师之见,是怎么回事?”
崔颐目光深不见底,像藏着许多东西,浮上来的不过一丝而已。
他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,“不好说,可能是宋家女,也可能不是,可能是包藏祸.心的此间人,也可能是且罗的细作。”
“命师为何会注意到她,是算到了什么?”
“救皇后,破奇案,在皇都连办两桩大事的人,我怎能不多加留意?何况,谁让她那晚多管闲事,正好撞了上来?”
皇帝手指叩打着棋盘,“可她刚立了功,老七那里也算让朕失而复得,人又是朕亲自赐给左燕臣的,要审要拿,总得有个由头。”
崔颐目光落在棋盘一角,像是在看棋子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。
“皇上,不妨把她交给我安排。”
“若她当真有问题,不必皇上杀她,有人会让左燕臣会来动这个手。“
“如此最好。”皇帝沉默片刻,眼中掠过一丝可惜,更多却是狠戾。
他又问崔颐,“命师,南珠那里,可有占得什么?”
“朔州王已数度来信相询,也派了人到失踪地调查。朕必须给他一个交代,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朔州王是燕南珠的联姻对象,南珠却途中遭劫,不知所踪,如今已一月有余。
即便能接回,名声已损,也不能再嫁给对方。
但这事,需要一个结局,需要一个定论,窃玉的贼得碎,皇家的威仪要存!
皇帝眼中再次盈上杀意。
崔颐唇边弧度若有若无,他缓缓开口,“会有破局之人出现,皇上不是想提携七殿下吗?”
“您可是算到……”皇帝身体微微往前倾,眉间透着探寻。
正好他想提携燕雪鹤,需要契机!
“皇上素知,”崔颐随手拈起一颗棋子,在指间慢慢转着,“崔颐从来只占天机,不问人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,落在棋盘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若僭尽人事,有违天道,于您于我,都不好。”
*
四皇子府。
燕青瀚没有迎来左燕臣后续关于玉牌的追问,反而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、
宣德侯的二公子——姜兆武。
他父亲宣德侯听闻他被左燕臣打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