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来走个过场的,如今我一无官职在身,二无明确身份,再者,国中大事皆由摄政王主持,与我何干?”
他说得倒是轻巧,和自己没关,阿蛮却无情戳破了他:“今日这一出,是你同屠老板做戏吧?”
“胡言。”
“我心如明镜,怎会用这些手段?”
阿蛮要是信了,太阳能从西边儿出来。
“是是是,殿下您心如明镜,瞧不上那些腌臜手段,但我猜这主意也不是屠老板一个人想出来的,肯定是冯娘子在给他支招!”
“宁州连年戍边,军费浩大,朝廷已经欠了很久了,可我记得以前……这项罪名是落在你身上的。”
“明知你是被冤枉的,如今也无人为你伸冤。”
伸冤么?
“阿蛮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顶什么用,天下人不知道。”
“死赵胤!”阿蛮低低骂了声,赵邺无奈安抚:“这是大殿。”
“他连屠老板都不敢反抗,就算听到了还敢砍我脑袋么?”
赵邺更是哭笑不得了,这丫头的胆子如今是愈发大了起来,从前都不敢抬头看他,现在却敢当着他的面儿骂天子。
他们太吵了,阿蛮吃也吃饱了,喝也喝够了。
百官宴还未散去,殿外来了人,是宫中宫娥,赵邺目光微微凝滞。
“阿蛮。”赵邺依旧目光温柔:“你随她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阿蛮起身就要随那宫娥走,她知道待会儿可能有她不适合听见的话。
赵邺都信任的人,她跟着去不会有危险的。
深宫巍峨,宫娥是姬皇后身边的人,一路跟着走,她低头看着脚尖,宫娥掌灯,照着这条冗长的宫道十分幽深静谧。
她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保持缄默,直到看见慈宁宫三个字,阿蛮才明白是赵邺的母亲要见她。
阿蛮踏进慈宁宫门口时,殿内一片昏暗,药香缠绕。
“民女沈阿蛮,拜见太后娘娘……”
“何必行礼。”压抑的咳嗽声中,人影缓缓显现,她在宫女的搀扶下出来,已经很瘦很瘦了,瘦到仿佛在只有骨架子。
“你是邺的妻子?”
阿蛮恭敬回答:“是。”
她停在了阿蛮面前,微微俯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来,憔悴的面容双眼深深凹陷了下去。
阿蛮从她身上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