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捞什么东西。
没捞到。
然后第二只手伸出来了。
两只手扒着裂缝的两边,用力往两边掰。裂缝被掰得更大了,大到一个人的肩膀可以挤过去。
然后它出来了。
艾莉描述的那个形象——诺曼在鬼界见过的那个形象——从裂缝里挤了出来。
它很高,至少有两米,但它的身体是弯着的,像一个被折弯的木棍,头和脚之间的距离很近,但身体的总长度很长。
身上有很多黑色的洞,不是“伤口”的那种洞,是“缺失”的那种洞——像有人用圆规在它的身体上画了一个圈,然后把圈里的部分挖掉了。
透过那些洞,可以看到它身后的墙壁。
它的脸——左眼比右眼大了整整一圈,眼珠是浑浊的黄色,瞳孔是一条竖线,像猫的眼睛。
右眼是正常的,棕色的,像人的眼睛。
两张眼睛长在同一张脸上,大小不一,颜色不同,看起来像一个拼错的拼图。
它的嘴是歪的,歪到左边,嘴角一直裂到颧骨的位置,露出里面黄黑色的、参差不齐的牙齿。
它站在那里。
在客厅的正中央。在诺曼、季啸风、季雨薇三个人面前。
诺曼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但他没动。
他把怀表攥在手心里,表壳的金属边缘硌着他的掌心,凉意让他的大脑保持清醒。
“以圣父、圣子、圣灵之名——”诺曼开口了,声音没有抖,“你是谁?”
恶灵的嘴歪得更大了。
它在笑。
没有声音的笑,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,露出更多的牙齿。
“你见过我的。”它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,是从空气中直接振动的。
声音很低,低到大提琴的最低音再低两个八度,震得茶几上的录音机外壳嗡嗡响。
“五年前。鬼界。你不记得了?”
诺曼的手指在怀表的边缘上一寸一寸地移动,像在找一个开关,找一个按钮。
“我记得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恶灵歪了一下头。
它的头歪的时候,脖子上的皮肤产生了褶皱,但那些褶皱不像是皮肤的纹路,像是在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它说。
“每个人都有名字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季啸风在这个时候犯了一个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