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比前几天更差。
云层压得更低了,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这排房子的头顶上,把光线全部吸走,只剩下一种灰白色的、没有温度的光。
风从街道的另一头灌进来,把地上的枯叶卷起来,在台阶上打了个旋,又落下去了。
季啸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外面套着黑色的神父袍。
袍子是熨过的,但熨得不好,前襟还有两道褶子。
他把十字架挂在脖子上,银色的链子在风中晃来晃去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圣经,不是教堂里那本破的,是新的——昨天下午他去小镇的书店买的,封面是黑色的皮革,书页是白色的,翻开来有一股油墨味。
季雨薇穿着修女服,头巾戴得很正,脸上化了一点妆——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遮住眼袋和黑眼圈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香炉,炉子里点着乳香,青烟从炉盖的小孔里飘出来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诺曼站在最前面,风衣没系扣子,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。
他的手里没有圣经,没有十字架,只有那个银色的怀表。
怀表的盖子打开了,指针还在逆时针转,从12往11、10、9的方向走,一圈一圈,永不停歇。
他走进去了。
季啸风和季雨薇跟在后面,三个人形成一个“品”字形——诺曼在前,两个人在后。
脚步声在门廊里回响,地板嘎吱嘎吱地叫,像在欢迎他们,又像在警告他们。
客厅里,一家人都在。
伊莉莎白站在壁炉前面,手里攥着那个木质的十字架,指节泛白。
史密斯的姿势和前几天一样——坐在单人沙发上,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地板,
但今天他抬起头了,看着诺曼,眼神里有了一种前四天没有的东西:不是希望,是“终于有人来了”的释然。
艾里斯坐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一个没吃完的苹果。
苹果上有一个牙印,牙印的边缘已经发黄了,像是咬了一口之后就放在那里,再也没动过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,嗒嗒嗒,嗒嗒嗒,节奏比以前更快了。
艾莉坐在沙发上,怀里的洋娃娃换了一个姿势,被倒着抱,腿朝上,头朝下。
洋娃娃那个剩下一只纽扣的眼睛对着天花板,被灯光一照,反了一下光,像眨了一下眼。
季青裴站在楼梯的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