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为太子,可知无端状告一位朝廷官员,还牵扯谋逆相关重罪,此事可是非同小可?”
“一旦查实无据,便是构陷重臣,扰乱朝纲,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?”
齐淮谨闻言,神色未慌,脊背挺直,面上依旧肃穆端正。
他从容回道:“儿臣自然知晓,心中分毫不敢轻视。儿臣明白,若无确凿铁证,绝不敢污蔑朝廷命官,更不敢随意妄奏,惊扰父皇圣安。”
他缓了缓语气,脸上露出无奈表情。
“儿臣之所以知道此事,也因为苏崇钧杀妻一案。”
“这件事不仅闹得朝堂内外皆知。母后也因此事寝食难安。”
“母后不敢偏袒苏崇钧,但儿臣于心不忍,便私下略微关注此案。”
齐淮谨说这句话的时候,言语间拿捏得恰到好处,看似心软件恤皇后,实则步步铺垫。
“儿臣最初所想,也不过是念及母后和苏家的血脉情分,只求律法酌情,不必非要定苏崇钧死罪,能从轻发落,贬为庶人、发配边关,保全一命,也算给母后留几分颜面,给苏家留一丝余地,仅此而已。”
“正因如此,儿臣特意派人私下前往顺天府,提审了安置在顺天府的潘氏,想要问问当年内情。
说着,他突然话锋一转,神色骤然凝重,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。
“却未曾料到,从潘氏笔下,竟写出一桩惊天秘密。”
齐淮谨从袖中拿出一张字迹潦草的纸,恭敬地递给齐煜盷。
“潘氏亲笔所写,苏崇钧狠心毒杀发妻柳氏,只因她知晓了苏崇钧的最大秘密——苏崇钧私下囤积粮草。”
“在潘氏成为苏崇钧嫡妻的十年间,苏崇钧一直没有停止囤粮。”
“苏家在西北是世家,苏崇钧身为苏家家主,不应该有此行为才是。”
“儿臣突然想到之前渊明国在北萧运输粮草一事,苏崇钧所处的西北又是渊明国运输粮草必经之地。”
“此事重大,让儿臣不得不重视,又不敢私下瞒着父皇调查此事,所以特地深夜惊扰父皇。”
此言落下,御书房内瞬间死寂无声,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烛火静静摇曳,映着齐煜盷铁青阴沉的脸。
私囤粮草历来是谋逆大忌,积攒十年之久,分明是在图谋不轨。
齐煜盷眼底怒意翻涌,周身凛冽的帝王威压铺天盖地,压得在御书房伺候的黄公公双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