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九脸色顿时垮了。
白老三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,把他往后拽了半步。
“闭嘴。”
他压着火说了一句,随后抬头看向白庆魁。
“庆魁叔,小崽子嘴没把门,但事是真的。”
话音刚落,车队后头也有人翻身下马。
是六子。
他身上那件破皮袄已经被风雪磨得发硬,脸上还有白毛风里冻出来的裂口。刚才门洞一出反应,他也本能地借了力,背后几排白刺撑破衣服,正贴着肩胛微微颤。
六子把手里的枪倒提着,枪口朝下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庆魁叔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很实在。
“俺也说一句。”
白庆魁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。”
六子抬手指了指顾异那边。
“这位顾先生,真救过俺们的命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墙头那些留守炮子。
“黑水洼子那次,要不是他出手,俺们这些人回不来几个。白毛风里,小九也回不来。还有路上那几个盲驼帮的拍花子,也是他一路拖回来的。”
“你们说祖窖有反应,俺懂。”
“俺要是今晚守门,看见这么几位,也得炸毛。”
“可炸毛归炸毛,别一上来就拿人当邪祟压。”
六子说到这里,脸上露出点难看的笑。
“救命恩人还站在门口呢。”
“咱太平镇再穷,也不能这么不讲究。”
墙头上没人接话。
白庆魁脸色依旧沉着,可眼神动了动。
六子平日不是爱出头的人。
他都站出来说这话,说明这一路上,顾异不是只救了小九一个。
另一个年纪更大的炮子也下了马。
那人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旱烟,肩背上的白刺还没完全收回,看着像一只半炸毛的老刺猬。
他把烟杆往腰上一别,闷声道:
“庆魁,规矩照走,没人说不照。”
“可枪口和刺尖低点。”
“人家要真是冲门来的,刚才在外头就动手了,还用等你在这儿问?”
墙头那个年轻炮子忍不住道:
“二大爷,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进去吧?”
老头一瞪眼。
“谁说放了?”
“叫大柜,叫堂口能拿主意的人来。”
“你们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