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比白老三说得还不客气。
墙头上的年轻炮子脸上挂不住,却没敢顶嘴。
白老三看了六子和那老头一眼,心里那口气稍微松了一点。
这一路人总算没全成哑巴。
白庆魁深深看了他们几眼,又看向白老三。
“你拿什么担?”
白老三把背上的猎枪解下来,往旁边一扔。
枪落在雪泥里,砸出一声闷响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,拇指在自己掌心一划。
血珠冒出来。
白老三把带血的手掌按在门洞旁那根白骨门钉上。
骨钉先是僵着。
过了两息,钉身上浮出一层细密白毛,贴着他的掌心蹭了一下。
白庆魁脸色缓了一点。
白老三把手收回来,血珠已经被白毛舔干净。
“我没被压魂,没被借壳,也没被人拿线牵着走。”
他说完,又指了指白小九。
“他刚才过归堂灰,你也看见了。”
白庆魁冷声道:
“他只证明没被顶皮。”
白老三点头。
“那就按规矩再验。”
白小九一听,脸都绿了。
“还验啊?”
白庆魁没搭理他,只从腰间摸出一根半尺长的骨针。
骨针通体灰白,尾端缠着红线。
他走到白小九面前。
“舌头伸出来。”
白小九满脸抗拒。
“庆魁叔……”
“伸。”
白小九看了一眼白老三。
白老三面无表情。
白小九只好哭丧着脸张嘴,伸出舌头。
白庆魁把骨针尾端的红线在白小九舌尖上一点。
白小九疼得一哆嗦。
红线沾了血,颜色却没变黑。
白庆魁又把红线凑到自己鼻尖闻了闻,随后才把骨针收回去。
“魂味没偏。人是小九。”
白小九立刻把舌头缩回去,含糊不清地骂:
“我本来就是……”
旁边有人冷笑:
“你还挺委屈?”
白小九不敢说话了。
白庆魁没立刻下令放行。
他只是抬手,先让墙头的人把刺和枪都压低一点。
“先别动手。”
“也别放二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