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洞里不少人都看见了。
白小九指着自己脖子,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看见没?”
“他们给我打的码!真码!不是我拿炭画的!”
“我在那铁城里,连人都不算!他们叫我耗材!耗材懂不懂?就是喂东西用的!”
“是大哥把我捞出来的!”
“你们在家门口拿刺指他,像话吗?”
白庆魁没马上回话。
他的目光从白小九脖子上的码挪开,又落回顾异身上。
小九是小九。
小九说的话能听,但不能全信。
荒野上有太多东西会拿真话骗人。
顾异坐在雪车上,任由矿灯照着脸。那张脸看不出多少表情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被灯照着,被枪口和骨刺指着,被当成从雪地里跟回来的邪祟。
倒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换成他守门,看到自己和嘉拉这副样子,也不会轻易放进来。
可理解是一回事,被这么晾在门口又是另一回事。
更何况他现在没心情陪人慢慢试探。
林缺在雪车后半截裹着被子,身子一动不敢动。
他很识相地没有乱喊。
他借着整理被子的动作,往顾异身边挪了半尺。
挪完以后,又瞥了一眼嘉拉膝上的刻刀。
然后心里更踏实了。
白小九还在前头急得跳脚。
“祖窖有反应就问清楚啊!你们上来就拿枪压人干啥?我在里面还跟人家说了,回头给大仙立个堂口——”
这话一出口,整个门洞都静了一下。
白老三眼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白庆魁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啥?”
白小九脖子一缩。
他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。
可话都出口了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圆。
“那不是当时快死了吗……”
墙头上有人气笑了。
“白小九,你他娘的是真能耐啊。”
“偷家里东西跑出去不说,还敢在外头许堂口?”
“你咋不把太平镇也一块许出去呢?”
白小九涨红了脸。
“我那是为了活命!”
“再说了,大哥真救我了!”
“你们现在拿刺对着人家,我以后还咋混?”
有人骂:
“你先